晚上,陆恒坐在沙发上就着咸菜啃馒头,一边看着县电视台的新闻。 咚咚咚! 房门敲响。 “谁啊?”陆恒还以为是唐菲过来了,走过去打开门,发现外面的并不是唐菲,而是一个让他有点惊艳的大美女。 鹅蛋脸,细长眉,眼睛很大很亮,皮肤白净细腻,如刚剥壳的鸡蛋,尤其是身材,虽然穿着一身羽绒服,都能看出前凸后翘,整体形象可以打九十五分。 陆恒很诧异,这个公寓里什么时候来了位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好,请问找谁?”陆恒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问道。 “陆书记你好,我是四楼唐书记家里的,我叫柳无双,唐鑫荣是我丈夫。”女人礼貌的做着自我介绍。 “你是唐鑫荣的妻子?”陆恒顿时有一种被喂了屎的感觉,唐鑫荣那种烂人何德何能能拥有这种极品老婆? “你找我有事?” “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我知道唐鑫荣砸了你的车,他那人要面子,不肯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来向你道歉了。对了,这里是八万块钱,如果有多的,就当做是给你的赔礼了。”柳无双歉然地将一个手提袋递了过来。 陆恒摆了摆手,“钱我就不收了,明天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定险后再说吧,如果没其他的事,我要睡觉了。” “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等陆恒关上房门,柳无双一张笑脸缓缓收了起来,转过身的刹那,美眸里凝聚着一丝恨意。 不过她有点庆幸陆恒并没有认出她来,这也不是陆恒眼瞎,首先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而且当时她还戴着面纱,陆恒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其次她刻意换了发型,摘了面纱,换了装束,连惯用的香水都换了,说话的声音都做了调整,陆恒没能认出她也很正常。 陆恒并没有把这一幕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第二天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给车子定了险,他就开始忙碌起了自己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唐鑫荣变得低调了起来,偶尔跟他碰面都会躲着他走。 三月下旬,气温逐渐开始回暖。 这段时间,陆恒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白竹湖村的试点上,柑橘等果树从种植到挂果周期一般都需要三年,暂时指望不上,陆恒也不可能等着它们成熟,趁着这段时间他开始组织人手大规模地种植草莓,这种果子的特点是生长周期快,从种植到摘果一般只需要半年,三月种植,九月份就可以摘果。 除此之外,他还组织人开垦了一片荒山,漫山遍野地种满了西瓜,这种果子成熟周期更快,一般只需要四个月。 等到四月中旬春暖花开之际,跟着村民们忙碌了一个多月的陆恒才稍微闲了下来。 “陆书记,回来啦?”这天傍晚回家,陆恒在半路上碰到了柳无双,对方笑着跟他打招呼。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一个多月陆恒总能碰到她,对方每次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偶尔还会聊上几句,渐渐地也就熟络了起来。 刚开始陆恒还挺排斥这个女人的,毕竟他是唐鑫荣的老婆,不过在长期的接触过程中他发现这个女人跟唐鑫荣还是不一样的,为人热情大方,待人接物优雅有礼,展现出了良好的家教和修养,也就让他逐渐的放下了戒心。 “你这是刚买完菜回来?”陆恒看着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笑着问。 “嗯呐,陆书记要不要来家里一块吃点,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柳无双微笑着发出了邀请。 “算了,家里还有点剩菜,热热就能吃。”陆恒摆了摆手。 “那行,回见啊。” 回到家,陆恒洗了把脸,躺在沙发上看完了新闻联播,正在热菜的过程中,房门被人敲响了。 “柳小姐,你怎么来了?”打开门看到外面的柳无双,陆恒愣了一下。 “没打扰到你吧?我公公和唐鑫荣下午回了老家,也没通知我,我做多了饭菜一个人也吃不完,陆书记还没吃的吧,要不上去一起吃点,就算帮我分担分担?”柳无双露着好看的笑容。 陆恒连忙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唐世军和唐鑫荣不在家,他更不可能去她家吃饭,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肯定要嚼舌根了。 “陆书记,你是不是一直很排斥我啊?”柳无双轻轻叹了口气。 “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我公公和丈夫跟你都不对付,你排斥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我对陆书记一向是很崇拜的。”柳无双眼神很真诚。 “你崇拜我?”陆恒怔着。 “嗯呐,我来这里之前就看过你的视频,知道你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我从小家里就穷,那会儿村里的村干部老欺负我们,我恨死他们了,心里最崇拜的就是你这样打贪官,为民谋福利的好官。”柳无双水眸滚烫,陆恒甚至感觉那里面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味道。 他有点受不了这双眼睛,撇开头淡淡地说着,“柳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内的事罢了,可当不得你的崇拜。” 柳无双抿了抿嘴,又真诚地说了起来:“其实上次唐鑫荣砸你车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的道歉,否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陆书记,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让我敬你一杯酒,行吗?” “这……”陆恒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不禁迟疑起来。 “我知道你怕别人说闲话,这个点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咱们小心一点,没有人会看到的。”柳无双继续劝说。 “那……好吧。”陆恒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主要是对方一片诚心,搞得他都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关上门跟着她来到家里,餐桌上果然摆了几道丰盛的菜肴,另外还准备了一瓶红酒,这架势,好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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