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出来吧,人已经走了。”陆恒等到唐世军一行人离开,上前敲响了唐菲的卧室房门 唐菲从房门里探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确定人都走了以后,这才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兀自还残留着一丝丝慌乱和紧张。 “那个王八蛋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陆恒一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皱着眉头。 唐菲摇着头,抬起下巴忧心忡忡地看着陆恒,“之前他说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你说,他该不会找到我们学校去吧?” 陆恒心里一阵烦躁,这事唐鑫荣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到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谁又能护得了她? 他猜测唐鑫荣故意接近唐菲,八成是因为他,唐菲虽然长得漂亮,但以唐鑫荣的财力,要美女那还不是大把,根本没有必要做得这么极端,他这样死缠烂打地追着唐菲,无非是从哪里听到了自己跟唐菲的关系,想要恶心一把。 “这个事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再去骚扰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陆恒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他刚刚转过身,一双玉臂就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肢,并且一具软软的娇躯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陆恒,你,你别走,我害怕……” 陆恒身体笔直的僵硬住,有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他想要将这个女人拥在怀里好好怜爱安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唐菲的心意他难道不懂?他当然懂。 对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比如于晓曼、柳馨、沐依兰等人,他可以陪着她们逢场作戏,因为彼此不用负什么责任,也不存在良心上的谴责,大家玩的就是个你情我愿,有今天没明天。 但对于像唐菲这样纯真善良,真正以结婚为目的的女人,他内心是有点抵触和害怕的,他知道自己心里只有菡姨这一个女人,根本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所以尽量不去伤害她,能装傻就装傻。 陪着唐菲待了一下午,傍晚回去的时候,陆恒看到自己停在小区门口那辆白色哈弗,眉头瞬间倒竖了起来。 只见车子已经被人砸得面目全非,挡风玻璃和四扇车门玻璃全部被砸碎,车身上到处都是重物锤击的凹痕,尤其是车前盖,盖板都被砸得翻卷起来。 陆恒眼里升腾着怒火,不用想他都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唐鑫荣不会是第二个人! “哟,陆副书记的车被人砸了,这可真惨啊。”就在这时,唐鑫荣提着一个手提包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是你做的!”陆恒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是啊,是我砸的怎么了?老子今天心情不好,看到这么辆破车停在这里实在碍眼,就给砸了。”唐鑫荣咧嘴一笑,从手提包里拿起几叠钞票砸在他身上,“你这破车就值个六七万吧,老子给你八万,多的给你买棺材!” 陆恒凝视着他嚣张的嘴脸,眼里露出了杀机。 “怎么,嫌少?老子再给你一万,给你全家买棺材!”唐鑫荣又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叠钞票,眼神桀骜又跋扈。 陆恒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钞票,反倒渐渐平息了怒火,他想过直接报警,不过大概率没用,这地方没有监控,警察一来唐鑫荣死不承认,到时候拿他也没办法。 当然,这钱他是肯定不会要的,万一这家伙到时候告他一个贪污,或者敲诈,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恒直接打了保险的电话,让保险公司派人过来定险,剩下的事让保险公司那边去安排,随后他就不再理会唐鑫荣直接回了家。 此时在小区四楼的一间屋子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正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陆恒,美眸里凝聚着仇恨。 “妈的,这小子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钱,真是鬼精鬼精的。”唐鑫荣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果他有那么傻,我们在山坳子村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女人转过身来,晶亮的双眸泛着无奈。 如果陆恒在这里,一定会惊呼,这个女人赫然是山坳子村的那位“柳使者”。 “柳使者,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唐鑫荣语气恭敬。 这次他来三口塘镇“投靠”唐世军,正是出于柳使者的授意,这段时间由省公安厅牵头的打黑小组,持续不断地在云山县搜寻他们的踪迹,已经连续端掉了他们好几个窝点。 柳使者无路可走,于是决定棋走险招,重回三口塘镇,所谓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恐怕那些警察也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地回到三口塘镇,并且就住在镇领导的公寓里吧。 而且她在两年前就跟唐鑫荣领了证,是正儿八经国家承认的夫妻,虽然这纸婚约只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形式,彼此间没有任何夫妻之实,但平时她出入这里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陆恒是一定要除掉的,这个人不但打掉了我们山坳子村的据点,断了我们一条财路,而且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被抓,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我身为教里的使者,一定要替他们报这个仇!”柳使者紧紧咬着牙关。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唐鑫荣问着。 “本来我想让你去勾引他的女人,以此激怒他对你出手,先让他丢了官,毕竟杀官的影响太恶劣了,只有他不当这个官,我们才方便安排人除掉他。现在看来,这个人年纪不大但心思沉稳,这一招恐怕难以奏效。” 柳使者分析了一会,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在石鼓村除掉他了。” “石鼓村?” “如果你们再跟龙源矿业那边的人火拼,而陆恒刚好这个时候去视察工作,发生一点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吧。”柳使者笑着说。 唐鑫荣听着这话眼前顿时亮起,激动道:“好主意啊,到时候咱们随便买个人去顶罪,陆恒死了也就白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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