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一声苦笑,原本还以为有机会,没想到这事早就定局了。 “小陆,你也别觉得失望,其实我觉得这是好事。你还年轻,而且参加工作的时间也短,这么快上任副镇长,太容易引起风言风语了。你有能力,有学历,继续在招商办这个位置上沉淀两年,迟早有升迁的机会。”胡志春安慰道。 他还是比较看好陆恒这个小同志的,因为张国华的关系,这段时间他对这个年轻人也比较关注。 “胡书记,如果,我能拉到五票,您能不能……”陆恒突然抬头问道。 胡志春一愣,从他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决心,迟疑片刻道:“我会最后一个发表意见,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会支持你。” 他觉得这个事很难,想要轻易改变一名常委的决定绝非易事。 不过如果陆恒能够做到,也能从侧面反映他的个人能力和手段,他不介意雪中送炭。 “陆老弟,你打算怎么做?”从胡志春家里走出来,张国华好奇地问道。 “政府班子的三位领导大概率会支持我,加上胡书记,现在就有四票,我只要再拉到两票就够了。”陆恒笑着。 “哪这么容易,现在只有组织部长王勇态度不明,其他常委那边,我觉得你是没什么机会了。老弟,我认为胡书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在招商办主任这个位置沉淀两年,多积累一些政治资本不是什么坏事。”张国华苦笑道。 陆恒才二十二岁,刚出大学的年龄,同龄人绝大部分还在实习期,可他却在短短几个月间不仅转正,而且一步坐到了招商办主任这个重要的位置上,这已经领先同龄人一大步了。 这个年纪需要的是沉淀和积累,升迁太快,反而是一柄双刃剑,稍有一点错误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这段时间,张国华没少在网上看到一些年轻的官员被人扒出来,长得漂亮点的女性,网友们会怀疑她是不是靠肉体交易上位,男性又会被深扒背后的家族,总之在他看来,这么年轻上位副镇长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陆恒信奉的是,敢为人先,出名要趁早,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他就要全力去争取。 “王部长,您好。” 跟张国华告别后,陆恒又马不停蹄地提着礼物来拜访王勇,本来还以为要吃个闭门羹,没想到王勇的态度出奇的热情,让陆恒都感到无所适从。 “小陆啊,听说你国庆去南江找艺娴玩了?”王勇点出了一句。 陆恒心头猛跳,想起王勇也姓王,不由问道:“王部长,您和娴姐是……” “呵呵,我和她算是没出五福的亲戚吧,同一个高祖。当初她来云山县上班,还是我一手安排的。”王勇一边给他倒了杯茶,一边笑呵呵地说着。 陆恒受宠若惊地从他手里接过了茶杯,心里又惊又喜,实际上他对王勇这一票是没什么信心的,王勇行事作风低调谨慎,大部分时间跟洪云涛站在同一战线,想要轻易说动这样一个人很难。 只是他没想到王勇居然和娴姐是亲戚,还真是意外中的惊喜! “艺娴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过我看你干得就很不错嘛,哪里需要我特殊照顾。”王勇品着茶,笑容很亲切。 “王部长您谬赞了,我人年轻,经验不足,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多多指点和教导。”陆恒忙说。 两人拉了一会家常,又就经开区最近的情况聊了聊,眼看时间都快十点了,陆恒心里有些焦急,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王勇主动说道:“小陆,如果让你担任三口塘镇副镇长,你会怎么做?” 陆恒心里一振,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来了。 王勇身为组织部长,管着县里科级以下官员的调任,对这一块自然非常审慎,哪怕是陆恒,他也不会轻易松这个口。 “王部长,我了解过三口塘镇的一些基本情况,目前常住人口五万两千三百余人,占地面积228平方公里,由于多山,人均耕地面积并不多,且大部分都是山边的梯田。” “不过这里却盛产各种瓜果,而且很多都是野外自然生长的,甚至不需要农民怎么去管理,不需要施肥,每年只需简单地除除草,长势就极为喜人,我以前还专门买过三口塘镇盛产的各类瓜果,味道非常不错。” 陆恒一口气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三口塘镇的交通不算便利,很难发展其他工业之类的,我初步的想法,是从这些特产着手,想办法把镇里的瓜果销售出去,至少也能让农民多增加一笔额外的收入。” 王勇听到这里,就知道他是提前了解过的,匆忙中有这样的见解,他还算满意。 “小陆,三口塘镇是县里最贫困的镇,却也是人口排进前三的大镇,脱贫攻坚刻不容缓,县里对这个老大难也非常头疼,换了几任领导,至今都没什么改善。” “我仔细研究过你在招商办的工作,在招商这方面你是有天赋和能力的,在我看来,你比唐彪更适合这个位置。我希望,你坐到这个位置后,就要发挥出自己的长处和优势,带领三口塘镇五万居民脱贫攻坚,能不能做到?”王勇严肃道。 “保证完成任务!”陆恒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勇这话稍微有点过,毕竟他就算上位,也只是一个不进党委班子的普通副镇长,肯定也不会分管经济这一块,王勇让他带领全镇人民脱贫攻坚,肯定也不是指望他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做出成绩。 见时间也不早了,陆恒起身告辞离开。 今晚的收获让他非常满意,加上王勇这一票,他现在足足有了五票,只要再拉到一票,那这个位置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回去的路上,他还专门给王艺娴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对方在电话里笑嘻嘻地恭喜他又要高升了,嚷嚷着叫他请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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