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看向神秘人,眼神坚定: “不可能。” 神秘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傅承洲的下一句。 傅承洲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但你与渺渺却显然是故交,且渊源颇深。 只是你没想到自己会翻车,才迫不得已劫走了我。 虽然你刚才矢口否认自己是冲着渺渺去的,但是你这些天,明显只是把我当个棋子,当个筹码。 你不让我死,是因为如果我死了,你就无法用我来威胁渺渺。 这恰恰证明了你当初就是冲着她去的。 如果渺渺真的死了,我对你就毫无利用价值了,你又何必在此和我废话? 作为筹码,我既然活着,而你又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渺渺没事。” 神秘人低头轻笑:“果然棋下得好的人,都不是蠢人。 既然你如此笃定,之前又何必一次次向我打听她的消息?” 傅承洲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落寞又略微嘲讽的浅笑:“你不会懂的。” 那是他深深爱着深深牵挂着的人啊! 哪怕他告诉自己一千遍她没事,心里也会忍不住一万遍的担心她近况究竟如何...... “你心里只想着姜渺,就完全不想想看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失踪会对整个傅家乃至整个傅氏集团带来怎样的震荡么?” 神秘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眼尾眉梢鄙夷之态尽显。 “鼎鼎大名的傅承洲,居然是这般的恋爱脑,啧啧。我如果是你爷爷,不,哪怕我只是你集团里的一个小员工,都会对你失望不已。” 傅承洲闻言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这一听就是外行话了。 所谓小公司靠老板,大公司靠团队,你真以为傅氏集团是靠我一个人撑起来的、我不在就会全部乱套? 那你不止是看轻了我,更看轻了傅氏集团的每一个人。” 且不说多年来他苦心经营打造的经营团队各个都是他精心选拔出来的精英人才,就说前阵子传出他重病不治消息后对股市产生影响的事发生以后,他就立即着手部署了许多相关方面的防范措施,确保即使他真的发生意外,公司也能正常经营下去。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撼动傅氏集团这棵大树,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不过,没有他在大方向上的把控和决策,傅氏集团接下来一季度甚至未来一年所创造的收益相对他在时会减少许多。 傅承洲并不太在意这些,现在对他而言,钱不过是数字而已,没有什么比姜渺重要。 神秘人见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拿捏傅承洲,双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突然咧嘴一笑:“姜渺好好的你不担心,公司安排好了你也不在意,那......你妹妹呢?” 傅承洲终于无法再维持脸上平静淡然的表情,他猛然看向神秘人:“你什么意思?我妹妹!?我妹妹她......她不是......” “这才对嘛。”神秘人终于满足地点了点头,“怎么,你以为你妹妹死了?别开玩笑了。 如果你真当你妹妹死了,傅家这些年也不会一直坚持在暗地里秘密调查她的下落吧?” 傅承洲定定地盯着神秘人,仿佛要看清楚他脸上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我妹妹还活着?你知道她的下落?她......她这些年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藏?呵。不至于不至于,一个血液毫无用处的小丫头片子,不至于让我这么费心。” 神秘人悠悠然坐下,还呷了口茶。 “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够了,别的,不用多费心。不过,最近我倒是知道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傅承洲眉头微皱,死死盯着神秘人没有说话。 “你妹妹啊,她怀孕了。” 神秘人有些猥琐地舔了舔嘴唇。 “虽然她的血毫无用处,但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 我很好奇,她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有那么丁点儿用处呢?” 傅承洲瞬间怒了:“你敢动她们母子试试!?” 神秘人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他就是想要看到傅承洲被激怒的样子,所以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动了又怎么样?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能拿我怎么样? 别忘了,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任人宰割的人是你,傅承洲! 更何况,傅承洲啊傅承洲,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给了你这么多年时间,你悄悄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 就算她现在出现在你眼前,只怕你也认不出她来,现在又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妹妹怎么样,毕竟她的血液毫无用处,对我而言就是个废人,我才懒得多花心思。 我顶多......也就是带走她的孩子,做几个小实验而已。 如果她的孩子和她妈一样没用,我再看心情处理那个实验废品咯。 当然,如果到时候你肯跪下来给我磕上三百个响头,没准儿我一心软,就放她们母子团聚了。 但如果她的孩子和你拥有一样的血......” 神秘人话没有说完,傅承洲就一拳朝着他挥了过去。 只不过,傅承洲平日的饮食里都有神秘人下的药,让他手脚酸软无力,从而阻止他逃离。 所以,神秘人十分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他嘲讽地看着傅承洲摇了摇头,并未发声,却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傅承洲说出了“你”、“奈”、“我”、“何”四个字,随后仰头大笑着离开了,只留下傅承洲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拳头无力地捶向棋盘。 “此仇,必报!” 傅承洲看着神秘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才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激动或伤心愤怒的时候,只有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才能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神秘人想做的,是扰乱他的心神。 而他应该做的,是韬光养晦。 傅承洲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渺渺,妹妹,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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