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后,姜渺把自己和桑兰谈话的内容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大家。 当说到桑兰的经历和遭遇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尤其是黑龙,两个眼睛都气到快瞪出血丝来了,紧握着双拳骂道:“亏得我之前还挺佩服黑曼巴这个组织的,现在看来他们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司知珩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干生气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清楚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龙不满道:“司老板,你这人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司知珩还没回答,姜渺就接过黑龙的话轻飘飘地说:“你指望一个疯子能有什么同理心。” 听到姜渺这么说,司知珩竟没有表现出多么生气,而是懒散地说道:“行,我是疯子,我没有同理心。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正常人在这骂黑曼巴是不是能把他们给活活骂死。” 闻言,黑龙讪讪地笑了笑,转而看向姜渺,问:“老大,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姜渺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我在想,如果我杀掉那个阿莫的事情能一直隐瞒下去不被黑曼巴发现的话,我们就一直在这个村子混着,等到下一次‘伟力测试’的时候想办法通过测试。” 傅承洲在一旁若有所思,而后沉声道:“桑兰说‘伟力测试’每个月中旬举行一次......三天后就是七月十五号!” 姜渺点了点头:“三天的时间,来得及做准备。” “那就行。”傅承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姜渺知道他苏醒之后身体本就很虚弱,经过迷雾森林里走的这一遭,现在又突然放松下来,肯定有些吃不消。 而她现在也有些疲惫,于是她轻轻拍了拍傅承洲的肩膀,又对大家说:“行了,我们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大家一起去村子的北边看看那个所谓的里村是什么回事。” 其余人纷纷点了点头,一片草席上顿时横向挤满了人。 姜渺见大家都躺下了,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前,将口袋里的那个打火机放在木制插销上,这样如果有人推开门进来的话她也能第一时间听见动静。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在最靠近门的那个位置躺下。 村子到了晚上有点冷,好在黑曜和琥珀细心,回来的时候从背包里带了两张毯子,虽然勉强盖着,但应该是不至于着凉了。 一夜安稳无事,众人不知不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太阳透过门缝照进了屋内,洒在了姜渺的眼皮上。 她本来就一晚上没睡安稳,现在被这有些刺眼的光亮照到,立刻半眯着睁开了眼,然后慢慢地坐起了身子。 姜渺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傅承洲还有琥珀黑曜也醒了,唯独黑龙还在微微打呼。 不对。 姜渺皱起了眉头。 司知珩不见了。 她站起身来到门前,发现插销上的打火机不见了,插销也打开了。 姜渺赶紧拉开门走了出去,发现司知珩正朝自己走来。 “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司知珩仍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姜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司知珩像是有些无语,拉长音调似笑非笑道:“难道我要在那个房间里当着你们的面上厕所吗?” 他边说边把那个打火机递给姜渺,又继续说,“见你们睡得正香,怕吵醒你们。” 说完他就又走进了屋内。 姜渺看着自己手上的打火机有些出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司知珩起来上厕所的话,必定要经过自己身边,为什么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沉过? 这时,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撞击声,听起来很像寺庙里的磬声。 姜渺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方向,发现是从北边传来的。 黑龙他们估计也听到了声音,纷纷走出门外。 黑龙疑惑地问道:“咦?怎么回事,是有人来送早饭吗?” 琥珀说:“昨天他们来送饭的时候也没听到有这么大动静啊。而且这里的人一天只吃中午这一顿,应该不是送饭的。” 黑曜却脸色一变:“坏了,难道是黑曼巴的人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要找上我们了?” 傅承洲摇了摇头:“他们要是想找我们的麻烦,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在昨天半夜突然袭击了。” 话音刚落,就见附近不少茅草屋的门被打开了,村民们个个露出激动的表情,大喊道:“神选大人们来了!神选大人们来了!” 神选大人?他们是来进行伟力测试的吗? 姜渺心中一凛,桑兰说每月中旬才会有伟力测试,可今天不是才七月十二号吗?为什么会提前三天? 来不及细想,她赶紧将众人拉回屋子里,神情严肃道:“待会儿可能要进行伟力测试,我们得伪装一下。” 她估计这所谓的“神选大人”肯定是黑曼巴的高层成员,那可没有村民们这么好糊弄,说不定还会认出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必须得尽量弄得和本来的样子不同。 “这......这里什么都没有,要怎么伪装?”黑曜不解地问道。 姜渺看了看墙,又低头看了看脚下,低声道:“我有办法了!你们全都站好别动!” 说着她赶紧刮下一层墙上的粉末,往每个人的脸上抹去。 墙是用泥巴和石头砌成的,本就是土黄色,再加上姜渺奇特的手法,每个人的脸还真的变成了和那些村民一样的土黄色。 可光是这些还不够,姜渺用手指头又在地上捻了一把,然后又仔细地往他们的眼下抹了抹,这样一来,每个人就多了两道以假乱真的黑眼圈。 姜渺给他们“伪装”完毕后,又在自己的脸上如此操作。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纷纷赞叹姜渺的本事。 黑龙盯着琥珀和黑曜看了半天,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样整完后怎么长得这么像?” 琥珀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龙凤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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