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渺渺——” 姜渺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傅承洲呼唤自己的声音,声波在昏暗的环境里回荡,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 姜渺调整呼吸定了定心神,一股怪异感浮在心头,她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仔细辨认了一下声源的方向。 “渺渺——” 傅承洲呼唤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姜渺却面无表情。 这不是傅承洲的声音。 她在心里这样作出判断。 若要问她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其实她也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 说简单点,就是第六感。 球球好像也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味,竖起耳朵,呜咽一声紧紧靠在她的腿边。 这下姜渺更加确定了这声音的诡异,这不是傅承洲,甚至,这声音不是人类发出来的。 姜渺迅速扫视一圈了周围,除了风拂过树林的沙沙声,还听到了微弱的嘶鸣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球球,确定不是球球后,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这附近还有别的动物。 姜渺攥紧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另一只手朝着球球做了一个手势,球球轻晃了一下尾巴,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耳朵毛都立了起来。 一人一狗保持着作战姿态警惕地走向声源处,穿过一片灌木丛后,在暗黑的林木间隙中,几对闪着黄色荧光的眼睛在她的正前方上上下下地漂浮着。 是狼! 对此早有戒备之心姜渺冷笑一声,骤然大跨步向前,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狼群干脆利落地全部解决掉了,甚至连皮肉伤都没受。 这时,球球突然“汪”了一声。 姜渺下意识看向它,发现它正在不远处用爪子不停地在地上扒拉着什么,边扒还边冲她叫。 姜渺走近一看,地上正静静躺着一片艳丽的蓝紫色羽毛。 那羽毛足有五寸之长,样子看起来十分有质感。 姜渺蹲下身子拿起羽毛若有所思,这应该就是琥珀他们今早看到的那只大鸟身上的羽毛。 可是,这鸟怎的又会出现在这里? 美丽的大鸟、黑压压的毒虫、凶猛的狼群、“傅承洲”的呼唤、声源处的狼...... 这一切犹如幻灯片般不停在姜渺脑海里跳动放映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渺皱眉思考着,试图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 突然,她的后背一凉,仿佛被什么阴冷的视线所注视着。 她条件反射般转身,光速将手里的军刀直直丢向让她产生异常感知的方位。 姜渺还没看清那异样到底是什么,只听一声刺耳难听的尖叫声划破森林,紧接着便是急剧扇动翅膀的声音。 她眼神一凛,对球球发号施令:“球球!追!” 可鸟有翅膀,比人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一人一狗急急地往声源处追了一百余米,还是没能追上。 姜渺怕继续深追会离队友们越来越远,这样球球也很难凭借气味找到他们,便停下了脚步。 而球球停止追击后没多久,又对着地面吠了几声。 她打开手电筒低头看去,发现松软的泥土上除了自己方才丢出的那把军刀以外,又出现了几片和之前那片一模一样的羽毛,羽毛的末端还有隐约可见的新鲜血迹,染得其本来蓝紫的颜色变得发乌。 “看来我那一刀应该是扔中了......”姜渺自语道,又捡起羽毛和自己的军刀收好,决定等和其他人会合后再交流此事。 “球球,带我去找他们!” 球球摇了摇尾巴表示意会,然后低头不停地在地上用鼻子嗅着,姜渺跟在它身后,就这样先找到了傅承洲和琥珀二人。 “......大概就是这样。”姜渺对他俩说完自己的遭遇后,从裤兜里取出那几片羽毛递给琥珀,“你看看,你们早上看见的大鸟的羽毛是不是就是这个颜色?” 琥珀双手接过羽毛,将它变换着角度仔细端详着,然后直点头:“没错,就是这种颜色,在某种特殊的角度下观察,能看出它带点金色的偏光。” 姜渺神情严肃道:“我感觉,这鸟有大问题。” 傅承洲正欲开口,却见一直在前方带路的球球突然加快了脚步,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没过几秒钟,它竟然拔腿跑了起来。biqubao.com 姜渺脸色一变,赶紧跟上,还不忘提醒琥珀和傅承洲:“球球应该是发现有人正在遭受攻击,你们都把武器拿好!” 琥珀丢给傅承洲一把电击枪,三人跟着球球跑了十余米后,皆听到前方高耸的草丛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姜渺左手持着军刀,拨开草丛踏了进去。 紧接着她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幕后,眼皮狂跳不止。 只见黑龙正被一头巨大的黑熊压在身下! 那黑熊浑身长满了粗硬的黑色毛发,肌肉贲发,气息凶猛,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而黑龙则咬牙切齿地用双手抵住黑熊的前爪,额间布满了冷汗。 “黑龙!”姜渺大声呼喊,握着武器奔了过去。 “小心!”傅承洲身形一闪,尼泊尔军刀瞬间出击。 琥珀也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黑熊。 黑熊感受到威胁,挣开黑龙,怒吼着扑向琥珀,它挥动着巨大的熊掌,强劲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都扫得一歪。 姜渺、琥珀和傅承洲三人分别躲避开来,保持着机敏的动作。 就在这时,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眼神变得更加狂暴。 “小心!它要发狂了!”黑龙大声警告道。他简直着急到不行,可他受了重伤,只能瘫坐在一旁,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然后猛地腾空而起,如同一个黑色的炮弹,向着姜渺等人扑来,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姜渺、琥珀和傅承洲立即分开躲避,但黑熊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眼看着黑熊就要撞到他们,突然,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侧边掠过,将黑熊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那是球球!它以惊人的爆发力冲到了黑熊的侧后方,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咬住黑熊的后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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