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包扎好伤口,方才因疼痛而混乱的思绪也一点一点冷却下来,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刚才明明听到了姜渺喊他的声音,怎的根本没见到她,反倒是遇上了四只狼? 另一边,傅承洲和琥珀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他们摆脱狼群的追击后,先是听见了姜渺呼唤他们名字的声音,然而走到声源处却发现了好几只狼。 解决掉最后一只狼后,琥珀扭过头喘着粗气问傅承洲:“老大,你没受伤吧?” 傅承洲正欲回答自己没事,目光所及之处却发现琥珀的后腰被狼爪抓得稀烂,作战服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刚刚傅承洲其实也有能力应付一两只狼,可琥珀将他保护得太好,硬是不给他出手的机会,想必这伤应该就是护着他的时候弄的。 想到这里,傅承洲深邃的眉眼间划过一抹不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没事,你的伤口很严重,现在就得处理。” 说着,他便拉开琥珀背包的拉链找到抗炎杀菌的药粉和绷带,准备给琥珀处理伤口。 琥珀有点不好意思:“老大,那就麻烦你了。” 傅承洲没作声,先是用干净的饮用水给他冲洗伤口,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倒药粉。 给琥珀上完药粉,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黑色飞虫落在了他的伤口附近。 迷雾森林里像这样的飞虫有很多,傅承洲并未放在心上,只漫不经心地扬手赶走,准备给他包扎伤口,就听见从头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叫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却并未发现有任何活物存在。 大概是乌鸦之类的鸟吧。傅承洲在心里这样想着。 然而上药时都面不改色的琥珀忍不住皱起眉头开口抱怨:“这鸟怎么又出现了......” 闻言,傅承洲拿着绷带的手微微一僵:“刚才那叫声,就是你们今天早上看见的那只奇怪的大鸟的叫声?” 琥珀点了点头:“是啊,叫得可真够难听的。” 傅承洲顿时有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下意识地取出斜插在腰间的手电筒往地上照去。 只见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涌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正顺着他和琥珀的裤管往上爬! 傅承洲勉强看清那些虫子和早晨遇到的相差无几,也就是司知珩所说的毒虫,不禁头皮发紧,大喊道:“琥珀!我们快跑!” 说完他慌忙扯住琥珀的手臂朝着一个看似安全的方向奔去。 他们绕过树木,穿过灌木丛,然而那些黑色虫子的数量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它们紧紧追随着二人,像一股黑暗的洪流,不断向他们蔓延。 突然,一只毒虫从地面蹿起,直奔傅承洲的后颈。 他感觉到一阵剧痛,随即疼痛传遍全身。 傅承洲咬紧牙关,抬手将那只毒虫弹开。然而,伤口已经被毒虫的咬噬深深刺痛,一阵炙热感顿时传遍他的身体。 琥珀见状大惊失色,他一边奔跑,一边紧张地询问:“老大,你没事吧?”m.biqubao.com 傅承洲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没事,继续跑!”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毒虫的数量也似乎在增加,密集的黑影不断逼近。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股灼烧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毒虫的毒液迅速侵入他的体内,像是烈火般燃烧着他的血肉,意识也在迅速模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老大!”琥珀惊呼一声,见他的情况像是越来越不妙,心头不禁涌起一股绝望。 傅承洲奋力支撑着自己,咬牙切齿地喊道:“别管我,你继续往前跑!” 然而,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他感到四肢越来越麻木,步伐开始变得踉跄,视线也模糊起来。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划破了他的视野。 “是墨羽!”琥珀又惊又喜地喊道。 傅承洲迷迷糊糊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欣慰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身子一歪,重重地往地上倒去。 姜渺脸色一变,立即向他狂奔而去,谁知球球比她的速度更快,直接一个箭步冲向傅承洲,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他。 “好狗。”姜渺揉了揉球球的狗头。 这时毒虫们早已被灵蛊的气息吓得纷纷落荒而逃,甚至压平了不少灌木丛,使得他们现在所出的地方反倒看起来比之前更安全了。 于是姜渺直接席地而坐,把傅承洲的上半身揽进自己怀中。 “老大应该是被毒虫咬到后中毒了。”琥珀十分紧张地对她说道。 姜渺表情严肃地“嗯”了一声,然后仔细地检查着傅承洲身上的伤口。 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他后脖颈起了一大片红色的血瘤疙瘩,还有一个很明显的血洞。 姜渺不假思索地控制灵蛊爬进那被毒虫咬过的位置,片刻后,血瘤逐渐消退,灵蛊也乖巧地爬了出来。 目睹全程的琥珀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从背包里取出药粉和敷料递给姜渺,问:“这样就行了吗?老大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姜渺不动声色地收起灵蛊,只接过药粉往血洞处倒了点儿,说:“他的毒我已经解了,估计马上就能醒吧。” 琥珀终于松了口气,说:“幸亏你来得及时......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姜渺指了指趴在一边的球球:“球球记住了你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它带着我过来的。” 就在此时,傅承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姜渺见状,赶紧扶起他,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到最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傅承洲心中一暖,笑着回应道:“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尝试活动身子,发现已经没了先前的麻木感,看来的确是没事了。 姜渺又问:“在我找到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傅承洲点了点头:“有。我们先是听到你喊我们的声音,结果走到声源处发现有好几只狼等着我们,琥珀对付完狼后,又遇到了一大片毒虫......” 姜渺的表情微微一凝,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傅承洲:“渺渺,你发现了什么?” 姜渺抬头看向雾茫茫的天空,神色变得古怪,她沉声道:“我根本没有喊过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9/69237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