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蕊道:“明天去爷爷那边住两个晚上,然后再去舅舅家。” “往年都是我陪你们去的,今年我不在,你们怎么办?小芬有空吗?” 席婉芬马上道:“我要值班。” 席婉芬最怕见亲戚了,尤其是亲戚们见了她,都说她内向,应该学学姐姐,还要问学习,她学习一向都不好的。 现在毕业只是在医院里面当个护士,他们肯定又有的说了。 李诗蕊笑道:“琳琳,爷爷和舅舅那边,我和你爸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操心,你应该趁着这段时间有空,和恒泽那边的亲戚走动走动,新嫁过去的媳妇,是要好好表现表现,混个脸熟的。” 席婉琳没办法,但也只能听李诗蕊的。 …… 从席家出来,席婉琳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李恒泽看得出来她不高兴,便问她:“琳琳,你是不是因为你爸妈不让你去爷爷家所以不高兴啊?你别伤心,咱们这边的习俗你又不知道,再说,就算你爸妈冷落你,你不是还有我吗?”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席婉琳更不高兴了。 “你是你,你能跟我爸妈比吗?” 李恒泽有点委屈:“我是比不上他们,可是,我对你的爱也不少啊。” 席婉琳道:“你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这种关系随时可能就没有了,到时候你父母又要嫌弃我。” “可是,你毕竟长大了,也出嫁了,哪能时时刻刻跟着他们的?就算你是他们亲生的,等你出嫁了,回来的次数也不会很多吧?不信你看你妹妹到时候吧,她肯定也是按习俗来的。” 席婉琳恼道:“那你是觉得,我看爸妈心里面还是偏袒苏媚禧,就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李恒泽道:“可他们更爱你啊,你毕竟是他们亲手养大的,感情怎么也比没有养过的强。” “可是我想让苏媚禧离开云城。”席婉琳道。 李恒泽沉默了一下,再道:“琳琳,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们不能干预别人,再说,爸妈现在心里有你,也承认你这个女儿,你看,这年初二还让咱们回来吃饭,我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李恒泽这是实话实说。 感情再好的子女,成家后也会把小家列为首位,和父母的关系只会渐渐疏远,一周回来一次吃个饭已经是很不错的关系了,何况席婉琳一有空就会往娘家跑。 席婉琳不禁冷冷地问:“连你也觉得,我黏着他们不对吗?” “我……”李恒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这是席婉琳心底的执拗,他一时半会儿劝不了。 于是他索性嬉皮笑脸地道:“老婆,咱们别说这个了,大过年的,不如我们去理城玩玩?看看海,看看苍山?” “不去了,回家吧。” 车到半路,席婉琳突然对李恒泽道:“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朋友住附近,我想去找他玩,你自己先回家,我晚点就回来。” “朋友……什么朋友吗?要不……介绍我认识认识?”李恒泽很想融入席婉琳的朋友圈。 但席婉琳立刻就拒绝了他,“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再说我和他商量的是合作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李恒泽只好停车,并让席婉琳下了车。 席婉琳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里不好停车,李恒泽只好把车开走。 而席婉琳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她要去找卢雷。 * 卢雷也是云城本地人,这会儿正和亲戚们在喝酒,喝得晕乎乎的,难免要吹牛。 有人说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老婆都娶不到。” 卢雷道:“你懂啥?两条腿的女人哪里没有?关键是你要找一个漂亮的,腿长的,性格还好的,最好家里还有点背景的。” “你能找到这样的女人,怎么不带回来?” “我迟早能把人带回来!” 卢雷说着,就接到了席婉琳电话,他立刻清醒了。 他对那群亲戚笑道:“美女来了,我不跟你们讲了。” 他跑远了接电话,那头席婉琳开口就道:“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在亲戚家呢,你在哪里?” “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你开好房就叫我。” “好。” 卢雷当即离开亲戚家,打车去了一家酒店,开好房之后,就叫席婉琳过来。 之所以是他开,而不是席婉琳开,是因为席婉琳已婚,不合适开房,万一被查到了就露馅了。 两人见了面,当即如干柴烈火。 卢雷搂着她,一边喘气一边问:“最近有没有让你老公碰你?” “睡一张床了,怎么样吧?”席婉琳挑衅道。 挑衅的结果,就是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直到天黑了,卢雷才停下来,两人瘫在床上,他把她搂入怀中,问:“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是的,我今天不开心。” “这是为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之后不要惊讶。” “什么秘密?”卢雷挺开心的,因为席婉琳要跟他分享秘密了,说明她现在充分信任他了。 席婉琳就将自己的身世跟卢雷说了。 卢雷听罢,咂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席婉琳从他怀里摸出一包烟,掏出一根点着:“我想要让这个苏媚禧消失。” “你要恐吓她?” 席婉琳道:“你帮我。” “我?你想让我去干犯法的事?”卢雷问。 “你不是说爱我吗?既然你最爱的人是我,那你应该什么事都愿意替我做的,对吧?” 卢雷盯着她,“可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就说,这个坑,你要不要跳吧。”席婉琳搂上他,再舔着他的脸,风情万种,“你要是不帮我,以后我可就不见你了。” 卢雷被她的样子迷得三荤七素,情不自禁地道:“好,那我答应你,不过,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公离婚,再跟我在一起?” 席婉琳道:“我说过的,我不离婚,你别要求太高。” “你这小妖精。” 两人继续抱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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