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苏媚禧今天没有去值班,顾巍也不用回军营。 两人睡到自然醒,这才一起煮了一包速冻汤圆当早餐。 年初一嘛,凤城流行吃汤圆,虽然来了云城,但习惯还是如此。 今天早上很安静,只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 最安静的是这家里。 虽然他们不经常见面,但也是结婚已久的夫妻了,如今万家团圆,热热闹闹,唯独他们家冷冷清清。 苏媚禧一边吃着汤圆一边道:“感觉,我们是应该要个孩子了。” 顾巍立刻点头,“确实。” “可是,咱们这些日子也没有避孕吧,怎么就没有孩子呢?”苏媚禧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 顾巍立刻安慰她道:“也不是一放弃避孕就会有的,很多夫妻结婚后也没有避孕,都要一两年才有孩子。” 苏媚禧道:“那我有空去照个b超,看看我是不是子宫后倾,子宫前倾就很容易怀上了,后倾则有点难。” “也可以,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是要多干活。”顾巍把一颗汤圆慢慢放在嘴里含着。 这动作太有暗示性了,苏媚禧不由地踢了他一下。 “干活也要到晚上,大白天的,我还答应了小区的孩子,要给他们派红包呢,说不定他们过一会儿就要来拜年了。” “红包包好了吗?” “包好了啊,包了五十个,还有两个大的给方帅和方夏。” “那我们一会儿出去派。” “好呀。” …… 大年初一通常是孩子们的开心日,这一天只要不是干坏事,家长都会对他们容忍,而家长们也会在这一天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躺平。 苏媚禧和顾巍这一天派完红包后,就回家做计划生育工作了。 年初二。 苏媚禧一早就接到了李诗蕊的信息:小禧,今天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苏媚禧顿了顿。 这一天是回娘家的日子。 她若是回去,就等于是把席家当娘家了。 席婉琳肯定也会回去吧? 苏媚禧回信息道:不了,我今天要值班,改天吧。 顾巍见她不开心,问了一句:“不打算过去坐坐吗?” “不去了。”苏媚禧笑了笑:“见了面也是尴尬。” 席家父母还从来没有公开承认她,若是承认了她,那就要解释席婉琳是怎么来的,到时候必须有一个要做干女儿。 席婉琳不愿意,她也不愿意。 所以,不如不见。 …… 李诗蕊在家里等来的是苏媚禧不回来的消息。 其实她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只是内心很惆怅,她是真的很喜欢苏媚禧,内心深处很想为她倾尽所有。 只是,事情的发展没有按她的计划进行。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苏媚禧没有回来,但是席婉琳一大早就和李恒泽一起回来了,小两口提着大包小包进门。 席婉琳一回来就去搂着李诗蕊的脖子,“妈,这两天我可想你了,昨天也想回来,但是人家说大年初一不能回娘家,我就没有过来。” 李诗蕊对她的态度依然热情,请他们坐下,又去叫席华荣下来。 席华荣春节期间也不用上班,下来后,问问李恒泽最近的情况,问问酒吧的生意,跟普通的长辈一样。 然后就是在一起吃午饭。 席婉芬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起得迟,赶在饭点的时候才下来。 席婉琳不免又要说她,“小芬,你怎么不知道早点起床帮一下爸妈,妈妈做一顿饭不容易,你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席婉芬不服气地道:“这不是有你吗?你没有帮妈妈的忙?” “不能因为有我,你就一点事都不干呀。”biqubao.com 席婉芬看了一眼李恒泽,心道:这不是还有姐夫吗?是你们两口子要过来吃饭,所以妈妈才要做饭的,你们不来,我随便叫个外卖就解决了。 但席婉芬没有跟席婉琳吵。 明知道这个姐姐是假的,再吵下去,席婉琳肯定要玻璃心了。 席婉琳见席婉芬不和她吵嘴了,她就知道小芬肯定是怕伤害她。 这倒是令她更难过了。 现在大家都防着她这个假千金了,以前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爸、妈,我想在家里住几天,陪陪你们。”席婉琳道。 李恒泽顿时有点尴尬。 老婆想留在娘家过春节,那他那边的亲戚怎么办?春节是亲戚走动的时候,老婆不在,他要怎么解释呢? 李诗蕊自然是拒绝:“琳琳,我们两家住得近,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但是春节期间最好在婆家过,不然别人说我们席家的女儿没有规矩。” 李恒泽连忙点头。 席华荣不出声,但沉默代表了他的态度。 席婉琳吐槽道:“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还不如当初不要结了呢。” 李诗蕊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几天我和你婆婆正在讨论你的婚礼,正月底应该就可以办了,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把婚房布置好。” 李恒泽道:“我想给琳琳买幢别墅,当我们的婚房。” 李诗蕊道:“都可以的。” 席婉芬默默吃饭。 她在心里面想,既然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那为什么苏姐姐不回来? 结果席婉琳主动提起了苏媚禧。 “妈,媚禧今天怎么不回来陪您吃饭呀?” 话音落下,李诗蕊意味深长地看着席婉琳。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女儿,她心里面想什么,李诗蕊会不知道吗? 之所以主动提起,是想让人看到她的懂事,让人觉得她不介意母亲多一个女儿。 但是,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如果不介意,就不会闹出跳楼那一码事了。 “她上班了。”李诗蕊道。 席婉琳继续试探:“前阵子遇到包婶,我听说苏媚禧的丈夫要转业了?那他们还留在云城吗?” 李诗蕊道:“这个不清楚,留在哪里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噢。”席婉琳笑道:“希望他们继续留在云城,这样妈妈就可以经常见到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人回应她。 因为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是这么想。 她尴尬了一会儿,就转移话题了,“妈,你们什么时候去爷爷那边呀?还有舅舅那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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