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禧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微信可以加,反正回去删掉就好了。 她从车窗调出二维码,面不改色地加了微信。 加完微信后,她将手机往大衣口袋里一放,再立刻发动面包车。 那两人见状,也开起摩托车跟上。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见势不妙,等他们走后,他去拨了一个报警电话。 …… 苏媚禧这时的车速已经很快了,然而,麻子和刀疤的车速也很快,他们的摩托车是改装过的,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她旁边。 一人一边对着她喊话:“小姐,你开这么快做什么呀?这条路很危险的哦。” “其实我们一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别走那么快嘛,咱们交个朋友!” 这个时候,苏媚禧已经不想和他们废话了,她将油门踩到底。 好在四个轮也不弱,加上风雪天,面包车很快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她不敢松懈,继续踩死油门在路上狂飙。 然而,就在一处急坡路段,面包车突然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居然莫名熄火了,要不是她把住方向盘,她就要撞到一旁的山丘了。 苏媚禧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声: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啊? 她拧了几次钥匙,但还是拧不动。 这个时候,继续待在车里肯定是坐以待毙。 她听到身后传来改装摩托车的轰鸣声,那一刻,她没有多想,立刻就跳下了车。 她朝着旁边的山丘里面跑。 她听到摩托车停了下来,紧接着朝她的方向开来。 该死,她居然忘了摩托车是可以在山丘间行走的。 但幸好这一带山丘多,她只管往路况复杂的地面跑。 积雪多,路难行,她只要跑动就会留下脚印,她一边跑一边骂自己蠢。 完蛋了,这一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这两人看着不是善茬,万一将她来个先奸后杀,她这条小命就折在这里了。 跑动的时候,她感觉到羽绒服口袋里面的手机在晃动,于是她一边跑一边将手机拿出来。 打了110,没有信号。 苏媚禧再也跑不动了,便找了一块山丘躲了起来。 她没有抱侥幸心理,这是雪地,只要踩上脚印,那两个人就可以找到她。 她又握住自己的手机。 在那一刻,她想到无数的人,小时候渴望的父母,但后来心冷了,再也不渴望了。 青春时期暗恋过的毕远航,在他突然消失后,她就把他忘了。 还有各种单位的同事,最后……她想到了顾巍。 如果她要离开这个世界,必须要向跟一个人告白,那这个人肯定是顾巍。 她哆嗦着快要冻僵的手,然后点开手机的摄像头。 雪在周围簌簌地落下,可她却不知道想对他说什么。 好一会儿,感觉附近传来了动静,她才抓紧时间录视频:“……顾巍,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对你动过心?我说从来没有,我其实撒谎了。请原谅我的懦弱,和你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觉得无比踏实。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勇敢一回。” 说完,她就将手机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继续开启摄像头。 若她真的出事,摄像头可以录下她最后的样子。 不一会儿,麻子和刀疤都赶到了。 他们发现了她。 麻子笑嘻嘻地问:“美女,你跑啥呀?” 苏媚禧问:“你想怎么样?” 刀疤笑了笑:“这里太冷了,跟我们回你的车上嘛。” 苏媚禧站了起来,没有应他。 麻子过来拉她,可手刚接触她的肩膀,就被她用防身术击中了腹部。 她再踹了他一脚。 麻子疼得趴在雪地上嗷嗷叫。 刀疤见状,不禁骂了一句:“你这臭娘们还有两下子,行,就让我来领教一下。” 刀疤挥着拳头上来。 苏媚禧防了好几招。 麻子这时缓过来了,也冲上来帮忙。 她到底是女人,力量悬殊,面对两个壮汉,她没抵挡一会儿就被压制住了。 麻子挥起巴掌扇了她一掌,她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 接着,麻子和刀疤一人拉着她的一条胳膊,将她往外面拖。 麻子中途嫌麻烦,对刀疤道:“不如就地把她办了?” 刀疤啐道:“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冻坏蛋?” 苏媚禧被拖着在雪地上走,当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积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非人的折磨。 然而,刀疤和麻子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麻子骂道:“你谁啊?” 只是转瞬间,就听到“啪”的一声,麻子就倒在了苏媚禧的左侧。 苏媚禧怔愣了一下,左手也松了下去。 紧接着,刀疤也被人一脚踢倒在侧,她身上的力道松了,整个人都趴在了雪地上。 然后,就有人过来将她扶了起来。 苏媚禧看到一脸焦急,连眉毛上都挂着雪的顾巍,那一刻,她的鼻子一酸,张口想叫他的名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巍将她扶到一边坐着,而他则走到麻子和刀疤面前,左一拳,右一拳地教训他们。 不一会儿,小丁和大刘他们也来了。 苏媚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接着就晕了过去。 ……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卫生院的房间了。 床下面开着电热毯,暖洋洋的。 但是脸很疼,被麻子扇了那一巴掌,脸已经肿了,不过她闻到一股药味,想必是有人已经替她上药了。 然后,她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 是麻医生的声音:“……我知道的,以后她只要是出诊,我就通知你们,再也不让这种事发生了。” 接着是顾巍的声音:“那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 “方便吗?要不我叫赛拉过来照顾她?”麻医生问。 顾巍道:“我方便的。” 麻医生看了一眼顾巍,又看了一眼苏媚禧的房间门。 苏媚禧都是他们救回来的,而且他们没少帮卫生院的忙,是值得放心的。 麻医生放心地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丁道:“老大,要不你也回去,你今天在外面巡逻了一天,这里有我呢。” 顾巍瞥了他一眼,再斩钉截铁地道:“我来陪她!” 小丁不敢多嘴。 紧接着,苏媚禧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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