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 小年夜那天,苏媚禧接到了阿丽的电话,说让她出来跟大家一块聚一聚。 阿丽就是一起来支援的那个女医生,他们同样受到苏主任的骚扰,苏媚禧被分到了武边镇,阿丽倒是没有被分配得那么偏。 他们一起过来的医生建了一个群,信号好的时候,苏媚禧会在里面聊几句,不过沟通的东西都是以专业为主。 苏媚禧跟麻医生说了要请假,麻医生立刻同意了。 麻医生道:“你来这么久了,一天都没有休过假,是时候出去玩一玩了,也别惦记着回来,这里有我呢。” 苏媚禧也就放心地去了县城。 去的时候还是开面包车。 来这边已经两个月了,比以前更冷,积雪厚厚的,路面都结冰了。 苏媚禧的车速不快,路上又没有什么车,倒也顺利。 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县城,到了约吃饭的饭店。 从凤城来的十几个医生都在,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短,但彼此都是老乡,所以见了面就跟老朋友一样。 大家聊着各自服务的卫生所,说着各自的见闻。 总结起来,就是这边的生活实在不容易,这边的人也不容易。 还有人说,苏主任已经被免职了,也调到了镇上的一个卫生院。 苏媚禧和阿丽都觉得这苏主任罪有应得。 吃饭期间,有人问了一句:“如果让你们一直待在这边关,你们会愿意吗?” 大家都摇头。 苏媚禧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在这边工作期间,她会做到尽职尽责,但是一直在这边,她也不乐意,她不是圣母。m.biqubao.com 不过有一个男生举手道:“我……我不确定。” 这个是来自二院的一个年轻男医生,姓卢。 卢医生显得一脸的为难,“我好像……爱上了这边的一个姑娘。” 跟卢医生分到同一个镇的男医生道:“他喜欢上了医院的一个护士,那个护士人美心善,考上大学后毅然回来报答家乡,人家姑娘说了,可能这辈子都要留在这里。” 众人唏嘘了一下。 卢医生说这个话题,也是因为他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卢医生,你这是为爱牺牲啊,既然你喜欢这姑娘,这姑娘又值得你奔赴,那我支持你。” “卢医生,这事你得慎重,你留在这里没问题,可你也要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养大你不容易,你要是一直留在这边,那他们就等于没有你这个儿子了,养儿防老,结果到头来,他们还要操心你一辈子。” “我也这么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太缥缈了,不长久的,你要留在这边,那你二院的待遇也没有了,这边的工资那么低,没有钱日子很难过的。” 卢医生的脸色有些怔怔的,显然是在考虑。 苏媚禧不禁也在心里面问自己:假如她和顾巍没有离婚,顾巍的母亲也出来阻扰,让她一直在这边陪着他会怎么样? 她没有父母要孝顺,工资高低无所谓,只要养活自己就好了。 大概,她也会特别纠结吧。 好在她和顾巍已经离婚了。 …… 一群人聚了半天,眼看天色不早了,大家就互相告别,然后各自回去。 苏媚禧开着面包车在县城采购了一番。 毛巾、围巾还有厚厚的棉鞋,热水袋、电热毯等等保暖用品全都买了一套,又买了一些小零食。 回去的路上还有信号,麻医生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在南方,小年是很隆重的一个节日,所以他们这一帮过来支教的人会聚在一起吃饭。 麻医生说,他让老婆准备了一些饭菜,如果她方便就回去一起吃。 苏媚禧婉谢了,她在县城已经吃得很饱了,打算回去泡个泡面就好了。 麻医生平时也忙,和家里人团聚不容易,她就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了,再说她回去还要三个多小时呢。 挂了电话后,她一个人行驶在这条了无人烟的公路上。 雪又下大了一些,周围的山都铺上了厚厚的积雪。 苏媚禧的车子是加满油的,她倒不怕没有油,只求安全,于是她一直慢慢地开。 然而,开到半道,她发现后面又有摩托车在尾随她。 这次是两辆,这两辆摩托车都是改装过的,骑车的人装备齐全,不知道是来体检雪地摩托还是跟踪她的。 她下意识地提速。 结果那两辆摩托车也在提速。 她意识到不妙,可是又不敢开太快,以免这辆面包车再次翻车。 她当时还有一点侥幸心理:说不定这两辆摩托车不是跟踪她的呢? 终于,车子开到了一个中转站,苏媚禧想也不想,立刻把车开了过去。 这中转站她来过,有商店,有加油站,还有吃饭的地方。 可不知道是不是年关的原因,最近没有什么游客了,商店和饭馆都关门了,只有一个加油站开着,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苏媚禧也不管这么多了,把车开到加油站,假模作样的要加油。 她想等那两辆摩托车过了再说。 谁知,那两辆摩托车也开进来了。 开摩托车的两个男人摘下头盔,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都是中年人,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另外一个脸上有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媚禧紧张得握紧手机,但表面却在佯装镇定。 “小姐,这风大雪大的,你要去哪里啊?”麻子居然过来问苏媚禧。 苏媚禧淡淡地道:“回家。”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来这边支教。”她撒谎道。 “原来是老师啊,怪不得这么漂亮。” 刀疤也走过来,“小姐,你是南方人吗?听说南方人都长得好看,你们那里别的女的也这么好看吗?” “我不清楚。”苏媚禧道。 她的油箱本来就是满的,加了一会儿就满了。 工作人员告诉她:“小姐,你的油加满了。” “好的,多少钱?” “60。” 苏媚禧扫码付了钱,然后就回到面包车上。 麻子却走到车窗边,“小姐,加个联系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93/692350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