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多少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巅峰。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曾经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聚义堂小小堂主,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暴雨中,血雾渐渐消散,而李青的身上,也渐渐浮现了一道道恐怖的纹路。 每一条纹路,像是人体的筋脉被膨胀了似的,从皮肤表层下向上凸起。 配上这暴雨的背景板,他就像个恶魔,站在众人中间。 李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微微攥紧了几分后,他冷冷一笑。 “这就是大宗师的境界吗?” “真是……美妙啊。” 对于武者而言,能成为化劲宗师就已经是运气极好的事情了。 大宗师,是许多人不敢奢望的境界。 而俗世中的大宗师,也很少出现。 除了某些强大地区的武者联盟会出现几个大宗师之外,也就只有京都悬镜司的镇守者才有这个实力了。 进入大宗师的境界,就意味着武者已然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玄机。 领悟天道。 自创道法。 地道飞升。 大宗师,不过是个起点。 成为大宗师,才有资格往上继续走,成为圣宗,大圣宗,最后——封神。 这一刻,感受到体内滚滚流动的力量,李青只觉得自己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想到上一次在京都内战中败给了京都悬镜司的那位,李青眼中杀意盎然:“老秃驴,等着吧!我会上京都去找你的,我会——杀了你!” 叶封则是表情淡漠:“玩够了,就该办正事了。” 李青穿好衣服,沉声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外围的绝对安全,在你们办事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进入这里。” 叶封点了点头,看向叶寒:“这次别办砸了,我在外面等你。” 叶寒对着父亲鞠了一躬:“是。” 说罢,他带人走进了龙家庄园里。 因为叶家旁系的武装人员加上聚义堂的提前清洗,叶寒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布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用巡视战场这四个字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但—— 叶寒的目标并不只是巡视那么简单。 很快,他就带人来到庄园的一处别墅,这里属于龙家的禁地,藏着许多档案以及文件,而龙家能够威胁道叶家旁系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叶寒扫视了一眼周围,对着手下使了使眼神:“开始搜吧!” “把证据全都给我找出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准给我放过。” “是!”m.biqubao.com “是!” “是!” “……” 雨中,一群人立刻冲进了别墅中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雨声,犹如鼓槌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远方的惨叫声还在持续着。 聚义堂的武者们像是杀累了,开始慢悠悠地解决剩下的人。 至于叶家旁系的武装人员,或者说,是和叶寒一般年纪的青年们,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进行过这种屠杀了。 鲜血仿佛侵蚀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变得疯狂。 于是,面对剩下的龙家人员,他们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兽性。 惨叫声中,有女子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有老人被一点点折磨的哀嚎。 甚至连一条狗,都逃不过屠刀的凌迟。 当战争来临时,人性失去必要的束缚,这个世界,将回到原始社会,到处充斥着暴力与贪婪。 十分钟过去,叶寒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瞪着别墅,只见自己的手下带人全都冲了出来,停在叶寒面前,低下头。 “找到了吗?”叶寒冷冰冰地质问道。 “没有。”手下回答道:“找过了,没有一个地方有。” “什么?”此话一出,叶寒微微一惊,没有,这不可能啊。 他们家的情报明明说那些证据都在这里的。 手下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发现,别墅里的电脑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好像有人提前将那些证据给转移了。” “转移?”叶寒目光一凝,不好,如果是转移的话,那么这些证据很有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找到了龙云了吗?”叶寒质问道。 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龙云干的。 毕竟—— 在叶家旁系来到燕都之后,龙家内部唯一一个和他们过不去的,就是龙云这一家。 而他们在龙家的内部地位也极高,自然就掌握着这些对叶家旁系致命的秘密。 手下:“抓到了。” 叶寒:“那还愣着干嘛?给我带过来。” “是。” 五分钟后,两名武装人员提着龙云来到了叶寒面前。 鲜血,染红了龙云的衣服,他的身上有着多处伤痕,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折磨。 瞧着他这幅模样,叶寒打从心底里觉得痛快。 你不是很嚣张吗? 你不是很狂妄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倒是说话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龙云。 此刻的龙云,也只剩下了一口气,他睁着还算傲慢的双眼,直视着叶寒。 “呦……” “这不是手下败将吗?” 听到这话,唰的一下,龙云脸色难看起来。 “你该庆幸,你现在面对的是我,如果是我的父亲,恐怕你根本没有机会说话。” 叶寒冷冰冰地说道,克制着心里那点想把龙云撕碎的情绪。 听到这话,龙云也只是呵呵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龙云问道。 叶寒不想浪费时间:“告诉我,那些证据去哪了?” 龙云耸了耸肩膀,瘫坐在地上,摆了一个尽量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反问道:“你说什么证据?” 叶寒:“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龙云冷哼一声:“所以,为了那些证据,你们叶家旁系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丢失了是吗?” “带着那么多人,杀龙家的人,抢龙家的财产。” “我真不知道,等你们叶家旁系的人死后,有什么颜面下地狱去面对你们的祖宗。” “不要忘了,龙家,是你们叶家旁系的母族!” “是母族!” “亲儿子连亲娘一家都杀,你们还算是人吗?” 叶寒才懒得管那么多,拔出刀,对准他的眼睛:“别跟我扯血缘关系,叶家嫡系的人我们都杀,何况是母族。”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呢?” “现在,立刻告诉我想要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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