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刘崖也点了点头。 喝绿豆汤,是他们刘家的习惯。 在刘美玉和张红两人往山下走去后,刘家兄妹,也都依次开始扫墓,对着坟墓祭拜。 每个人都在坟墓前诉说了这一年来的收获和心情,也表达了他们的思念与问候。 而当刘清雨跪拜的时候,说的几乎都是关于叶临的话,说表哥有多好多好,有多厉害,甚至还把叶临是军龙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也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众人都惊呆了。 刘崖更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叶临。 谁也没想到,叶临,竟然是军龙集团的董事长。 那一刻,这位刘家家主刘崖看待自己外孙的眼神,都多了一分尊敬。 刘峰等人则是发自内心地为刘芸感到高兴,当然,他们也没有过问这个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都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们只在意的是,叶临是他们的亲人,这就够了。 很快,轮到了刘芸。 将近二十多年没见,再次看到母亲的照片,刘芸的眼眶早已通红,布满了泪水。 她双膝弯曲,跪在了坟墓前,看着这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妈……小芸回来了。” “妈,你还记得我吗?” “说起来,妈,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呢!小芸不孝,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其实,其实那一天我并不是故意顶撞您的,妈,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我想你了,妈……” “妈,你在下边过得还好吗?” “你是否已经投胎投了个好人家?” “……” “……” 一番番思念,犹如这山间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一丝微凉的风,吹在众人的心头上。 渐渐的,刘家几个兄妹也都落下了眼泪。 今年,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 他们刘家的人,终于可以团圆了。 诉说完思念之后,刘芸重重地对着石碑磕了几个响头。 而后,轮到了叶临。 他对着坟碑跪下:“外婆好。” “我叫叶临。” “我是您的外孙。”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我妈,您在九泉之下,尽管放心。” “……” 没有太多的话,说的就是态度。 而这一态度,也让刘家的众人感到欣慰。 她们不禁感叹,或许二十年刘芸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不顾离开刘家的代价的决定,或许是正确的。 没有她的义无反顾。 又何来叶临的今天。 也正是深知母亲所付出的,叶临才会如此孝顺。 他很清楚,假如没有自己,母亲刘芸这二十多年来,根本不用过得如此贫穷与痛苦,生活在自责与谩骂当中。 说完之后,刚好,张红和刘美玉也抬着一盆绿豆汤又回来了。 她给每个人都勺了一碗。 看到那绿豆汤,叶临微眯起眼睛,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绿豆汤有点不太对劲。 再看刘美玉那飘忽的眼神,叶临神经绷紧。 察觉到叶临的目光,刘美玉吓坏了,连忙把头撇过一边,不敢与他直视。 “老爷子,这是您的。” “小峰,这是你的。” “来,大家都来喝啊。” “……” 张红笑着招呼着众人,还把每个人的绿豆汤都整齐地摆放好。 叶临立即走上前,拿起一碗,准备好好探查一番。 可就在这时,武陵突然出现,来到叶临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少主,发现了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此话一出,叶临瞳孔一缩:“什么情况?” 武陵:“我们在附近三十米外的山头上发现了十道闪光,有人在监视着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叶临马上放下绿豆汤,对母亲说道:“妈,我有点事,先处理一下,等会就回来。” “好,你去吧!”刘芸摆摆手,也不追问是什么事情。 儿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在他走后,刘崖拿起绿豆汤,望着众人,沉下了脸色:“怎么都不喝啊。” “喝啊!” 刘峰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喝老小三做的绿豆汤,我怕中毒死了。” 刘茗也放下碗:“在妈的坟墓前,我不喝,是替我妈争口气。” 刘岚:“对!” 三人全都把碗给放下,这一幕瞬间引得刘崖雷霆震怒,他知道,这些子女都是在向他表达内心的不满。 他气得浑身颤抖,却什么也不好说,也不能教训。 毕竟,自己来了。 刘家的将来,还得交给这些子女。 “你们不喝,我喝。” 似乎是为了面子,刘崖一口就将绿豆汤给喝完了。 在喝完之后,刘美玉心头一颤,眼神闪过一道悲伤。 张红,则是嘴角勾勒一抹笑容,还问刘崖:“老爷,要不要再来一碗?” “来!”刘崖喝道。 只是,刚说完,他两眼忽然一瞪,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 另一边,叶临立刻带着武陵赶往他所说的地方。 可来到这里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真的有人在监视吗?”叶临不由地问道。 武陵双手抱拳:“肯定。” “我确定。” “那十道闪光其他人也看到了。” 听到这话,叶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武陵三人乃是百首钱找来的武者,境界也都在化劲,很是强大,他们的目光绝对不可能出错。 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将体内的气息爆发出来,笼罩在这附近,果然,他察觉到了另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也很强大,丝毫不亚于武陵等人。 真的有人! 他缓缓皱起眉头。 可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调查时。 “滴滴滴——” 手机响了。 叶临拿手机一看,是母亲刘芸打来的电话。 “妈,怎么了?”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里,传来母亲慌慌张张的声音:“小临,不……不好了!” “你外公喝了绿豆汤之后,突然吐血了。” “吐了好多好多血,现在昏迷不醒。” “你在哪,你快回来啊!” “再不回来,你外公就要出事了。” “什么?”此话一出,叶临神色大变。 “我马上回来! 说罢,他挂断电话,盯着武陵:“你带人继续调查。” “一定要找出监视的人,我先回去!” “是,少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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