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这一夜叶临并没有睡觉,而是放出体内的气劲,将刘家的别墅给紧紧裹住。 好在,这一夜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附近也没有出现任何具有危险性的势力。 第二天一大早上,刘家所有人都醒了。 他们准备好了香烛,黄纸,以及昨天做好的青团,纷纷等候着老爷子起床。 早上八点,刘崖也从睡梦中醒来,今天是前妻的忌日,他对此格外看重,穿好衣服后,就抱着那青铜冠,缓缓走下来。 而正当众人准备一起离开时。 刘美玉以及张红连忙跟了上去。 刘崖一见,微微皱起眉头:“你们跟来干什么?在家呆着。” 刘家几个兄妹也全都投来了冷漠的目光。 这是他们亲生母亲的忌日,这对母女跟过来是什么意思,恶心人吗? 要是九泉之下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忌日里,小三带着小三生的女儿来上坟,不得气炸了? 刘美玉面流冷汗,神色有些紧张。 这一表情变化被叶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意识到,这对母女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刘美玉看向张红。 张红故作一副严肃的姿态说道:“老爷,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一家都看我不爽。” “可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现在的妻子,也是刘家的夫人,我也算是刘家人。” “自从美玉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我也对自己做出了深刻反省,我认识了自己许多错误。” “所以对您的那位原配,我身怀抱歉,我就想趁今天这个日子,去她的坟墓上给她下跪道歉。” “您看可以吗?” 张红一字一句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刘崖惊呆了。 他没想到张红会有这个觉悟。 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再拒绝的理由。 可其他刘家的兄妹就不乐意了。 刘峰冷声道:“嘴上说着去道歉,心里怕不是这个想法吧!我拒绝让你去,你不配。” 刘茗:“就是,你别去了,在家呆着吧!我妈看到会生气的。” 刘岚则是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此话一出,刘美玉的头都快塞进地缝里了。 她愧疚。 她羞愧。 她更是害怕。 可张红还是不死心,把目光放在了刘芸身上。 “小芸,你……你呢!” “阿姨是真心的,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愧对你母亲,愧对她的付出,要是不让我去道歉,我这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就当阿姨求你了,阿姨真的知道错了,要不,要不阿姨给你下跪先道歉吧!” 说着,张红竟作势就要弯下膝盖。 这一举动顿时让众人震惊不已。 刘芸立马上前拦住她。 眼神有些不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做这些姿态,又是何必呢?” “你向老夫人道歉了,你以为我们兄妹几个就会接纳你吗?” “你不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吗?” “你以为你下跪了,就会让我们可怜你吗?” 刘芸哪里看不出来张红的心思,只是一时间猜不到她这样做的目的罢了。 “好了!” 而就在这时,刘崖终于开口了。 “你们阿姨都要下跪求你们了,你们都还要拒绝他吗?” “按辈分,她也是你们的长辈。” “从小教你们的规矩全都丢进狗肚子里了是吗?” “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心里咯噔一声。 “爸……” “爸,你该不会……” “爸,你别乱来啊!” “……” 刘崖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决定了,就让你们阿姨跟过去吧!” “在坟前道个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道个歉,就在车上呆着,你们上你们的坟,她又不会打扰你们。” “谁敢再有怨言,那就在家呆着,不准给我去。” 这些话一说出来,张红眼神闪过一道阴谋得逞的光彩,但很快又掩饰了回去。 而老太爷这一发话,众人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谁让老太爷还是刘家的一家之主。 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呢? 说着,众人叹了口气,也只好默默地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众人分别坐上两辆车,离开了刘家。 只是,他们刚一离开,一名身披黑衣,眼神阴冷的男人出现在了刘家的房顶上。 他的目光,直指坐着刘芸的那辆车。 “是她!” 男人声音冰冷:“堂主要杀的女人,就是她。” 下一秒! 唰唰唰! 十名黑衣武者,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男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想着等灵器到了再用青铜冠找到刘芸的下落,没想到啊,抢了青铜冠的人,竟然是他的儿子。” 身后,一名黑衣武者走上来:“动作得快点了。” “情报说,京都那边已然派人赶往江城,那位叶先生,已经赢得了争权之战,成为了叶氏的指定继承人。” “再不杀了刘芸和她儿子,时间会来不及。” 听到这话,男人不再犹豫:“行动!” “是!” “是!” “是!” ——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郊外的坟山。 刘崖走在最前面,众人跟着他往山上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坟地前。 上边的石碑,刻着老夫人生前的黑白照。 再次看到母亲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涌上了刘芸的眼眶。 可就在她准备跪下时,那张红就跟疯了一般,突然下跪,对着石碑不停磕头。 “姐姐,我对不起你啊,我是个贱人,我就不该和你抢老爷,都是我害了你啊,姐姐,你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投个好人家。” “来生若是有机会和你相遇,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啊姐姐。” “姐姐……” 一番莫名其妙的道歉之后,眼泪布满了张红的眼眶。 所有刘家兄妹都惊呆了,不知道这老小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而叶临,则是眯起眼睛,愈发得觉察到了什么。 刘崖则是感动得稀里糊涂:“阿红,你有心了。” “起来吧!” 他扶起泪流满面的张红。 张红捂着眼睛:“老爷,我没事。” “我……我去车里给大家准备绿豆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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