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公主高傲道,“本公主又不需要取悦谁。” 让她每天练两个时辰的琴,她会疯的。 苏月望着周皇后道,“我琴弹的好全靠多练,指点不了青鸾公主,没什么事,臣女就告退了。” 这回总该让她走了吧,结果周皇后还不放她,她看着青鸾公主道,“你带苏大姑娘去御花园转转。” 青鸾公主不敢置信,自家母后竟然让她陪别人逛御花园,一向都是别人陪她的。 到这里,苏月哪还看不出来,周皇后是故意拖延时间,把她留在宫里。 可周皇后把她留在宫里做什么? 苏月想不明白,但她既然看出周皇后的意图了,肯定不会顺了周皇后的意,苏月道,“今儿太阳大,逛御花园怕是会晒着青鸾公主,臣女还是改日再进宫陪公主吧。” 周皇后道,“苏大姑娘很着急出宫?” 不着急,但她也不想留在宫里啊。 赵贤妃和卫贵妃互望一眼,隐约猜到点周皇后为何这么做了。 长宁侯揍了明王两回,明王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没还手,武定侯同样揍明王,被明王当场就断了条胳膊,还被贬了爵位,明王对长宁侯如此特殊,耐人寻味的很,再加上之前明王在街上救苏大姑娘,被她吐了一身,还有在庆阳长公主大门口,被苏大姑娘吐了一身血,还把她带上船,一再的要她还玉佩,甚至前儿晚上还在明王府过的夜…… 周皇后这是要看看她把人扣下,明王会不会进宫救苏大姑娘吧。 说实话,她们也有些好奇。 周皇后摆明了是不放她走了,苏月只能道,“我是有些急事要办……” 苏月话还没说完,外面进来一宫女,道,“皇后娘娘,定王世子求见。” 周皇后心下奇怪。 定王世子怎么求见她? “让他进来。” 宫女退下,很快萧祁就进来了。 他上前给周皇后请安,周皇后笑道,“你父王身子骨可大好了?” 萧祁回道,“劳皇后娘娘记挂,父王身体日渐康复,气色大好。” 周皇后笑道,“皇上最是信任你父王,你父王恢复了,也能多个人帮皇上排忧解难。” 说着,周皇后问道,“你来找本宫可是有事?” 萧祁看了苏月一眼,才道,“我来给皇上请安,听说苏大姑娘在这里,正好有件小事找她,就来了。” 苏月还想借萧祁出宫呢,没想到萧祁就是来找她的。 只是他已经被皇上赐婚了,当着周皇后和赵贤妃她们的面这么直接了当的说找她真的好吗,就不知道委婉一点儿…… 周皇后眉头紧锁。 她在等明王。 结果明王没来,被明王揍过的定王世子来了。 苏月赶紧补救,问萧祁道,“是沈大姑娘让你来的?” 萧祁先是茫然,很快反应过来道,“我进宫的时候,看到她在街上等人,就多问了一句,才知道是等你一起逛街,我昨儿说错话惹她不高兴了,想找你帮我去说两句好话。” 苏怀臣和抚远大将军关系极好,两人就是一起回的京,苏月还错把抚远大将军认成了爹,萧祁说她和沈大姑娘一起逛街,周皇后不疑有她。 苏月看向周皇后道,“我进宫的突然,忘了派人告诉沈大姑娘,她估计还在等我……” 苏月再告退,周皇后没再留她了。 苏月福身告退,和萧祁一起出了凤仪宫,四下无人,苏月问萧祁,“你是来捞我的还是真找我有事?” 萧祁道,“真找你有事。” 以苏月的聪慧,他一点不担心她会摆不平周皇后,何况还有赵贤妃会帮她。 苏月就问道,“找我什么事?” 萧祁叹气,“苏大夫名声大噪,不少人找我打听苏大夫的下落,我能推都推了,可有些我实在推不掉。” 能让萧祁推不掉的,那肯定是和他关系不错的。 这不,萧祁道,“宁王府倾宁郡主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一只耳朵突然嗡鸣,看了好几位大夫太医,都没效果,宁王世子就找我要请苏大夫……” 他和萧洵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更是拿倾宁郡主当妹妹,别人他能拒绝,倾宁郡主他做不到,也不忍心。 不好让人帮他去长宁侯府找苏月,又不能送信,更不能翻墙,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好,就得知苏月被周皇后召进宫了,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苏月出来,怕苏月有麻烦,他就直接去找她了。 苏月和倾宁郡主没什么交情,但宁王世子下请帖邀请她参加芍药宴,虽然是明王替她要的,但顾砚行被关在大理寺大牢,宁王世子曾去探过监,表哥圆润有宁王世子一份功劳,这人情得还。 苏月道,“造成耳鸣的原因有不少,没给倾宁郡主把脉,我也不敢断言,你让她去长宁侯府找我吧,我给她看看。” 萧祁点头,“我让她明天去找你。” 两人一起出宫,四下走过路过的宫女太监看了,频频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到了停马车处,苏月坐马车出宫。 长宁侯府和定王府不在一个方向,萧祁不好送苏月,就分道扬镳了。 小厮赶马车往长宁侯府方向奔去。 马车里,苏月掀开车帘透气,看外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正看的有趣,突然马车勒紧缰绳,苏月身子往前一倾,这时,车帘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 不是萧承易,又是何人。 苏月见到他就没好气,“谁让你上马车的?” 萧承易不止上了马车,还摆手把芍药赶了下去,气的苏月直拿眼睛瞪他。 萧承易在苏月身边坐下,苏月要出去,萧承易胳膊一伸,就把苏月抱坐在了他怀里。 苏月挣扎道,“混蛋!你放开我!” 萧承易搂着苏月,声音暗哑道,“别乱动……” 感觉有东西抵着自己,苏月当下不敢再动了,萧承易手抚上她小腹道,“不是动胎气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说的好像她喜欢到处乱跑似的。 苏月把他的手拿开,“皇后找我进宫,我能不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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