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欢:惹上王爷插翅难逃_第155章 死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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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高远脸色阴郁的进门,看见余音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高湛不承认。”
  秦高远死死盯着秦知意,沉声道:“三叔让高湛与我对峙,高湛当场说他并没有在尚书府见到你。”
  “那个腰牌也说是很早之前就丢了,他甚至拿出来了新的腰牌给我看。”
  秦知意瞳孔缩了缩,一双本就惨白的唇瓣被她咬成了一条线,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没有想到,高湛居然说没见到自己......
  先不说是不是他。
  这样的情况下,秦知意已经这样了,所有的人都觉得是他,秦知意的手中还有他的腰牌。
  即便真的不是他,他要是心中有秦知意,也断不能这样否认啊!
  这不是逼着秦知意上绝路吗?
  其实秦高远没说的是,当时他是抱着如果真的是高湛,只要他承认,就让高湛娶了妹妹的想法。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高湛已经直接否认了。
  一点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高远这会要气死了!
  气秦知意识人不清,这个时候居然还对那男人抱这样的期望。
  更加气幕后做下这一切的人。
  他不是气秦知意,只是觉得无力。
  他保护不了余音,更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他是废物!
  .......
  高湛跪在书房的院子,不断地,用力的磕头。
  秦晏城坐在书房里的窗户,正低着头查看着方才收到的信件。
  高湛声音如泣血,“王爷,还望王爷开恩,求王爷恩典,王爷,秦小姐会死的......”
  秦晏城轻皱了皱眉头,被他不断开口的话吵得烦了。
  秦晏城冷声道:“高湛,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你已经拒绝了秦家。”
  高湛身子一僵,“那也是事实,但是如果秦小姐愿意,我愿意娶她的。还望王爷恩典,让我救救她。”
  “你救不了她。”
  秦晏城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轻飘飘地揭开了事实。
  “没有人能救得了秦家。”
  他声音清缓,如冬雨敲打寒石,“高湛,你比国公府慢了一步,那就永远慢了一步。”
  高湛神情痛苦地看着窗户内的秦晏城。
  “下去。”
  秦晏城已经没了耐心。
  白湖看不下去了,上前将高湛扶起,送了出去。
  高湛不甘心地问:“难道王爷就这么看着秦家被国公府利用吗?”
  白湖道:“国公府不是利用,而是在威胁王爷。秦家自己不争气,王爷也让你去救了,可是事情成了这样,王爷总不能再打草惊蛇。”
  白湖道:“你的腰牌,就是国公府对王爷的试探。”
  高湛能想明白这些事情。
  可是,他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知意沦为棋子,被这样算计。
  况且,她那样的性格,必将永远都活在痛苦之中......
  高湛握紧手中的佩剑,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快一点找到她呢?
  这样,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
  国公府。
  李复正垂着头端坐在树下练字,一笔一划都走得极为沉稳,深沉的面色哪里还有外人面前清俊腼腆的样子。
  郑朗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将其放在了李复的案桌前。
  李复笔下一顿,将那盒子推了出去。
  郑朗坐下道:“我看不懂你这一招,我并没有看出来秦家对秦晏城能够造成什么影响,他们更加不是真的亲戚。就算是有血脉,像是秦晏城那样冷血的人,也不会将秦家放在眼里。”
  李复将“永”字的最后一笔顿掉,浓黑的墨水在白色的纸张上面晕开,放大少许。
  “郑公子看这,你觉得墨水落在宣纸上面,墨迹真的不会晕染吗?”
  郑朗扫了一眼,“这是上等的宣纸,自然不会渲染。”
  “不,有的。小细节决定大的成败。郑公子,你想要接你父亲的位置,还需要努力。”
  李复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这才接着道:“眼下,你需要的不是质疑我,而是去说服西域公主。”
  郑朗摇头,“这不可能完成。那女子已经彻底成为了秦晏城的玩物。”
  “那你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郑朗不打算说这个烦人的话题,而是将一旁的盒子敲了敲。
  “我爹让我送来的,我放这里了,先走了。”
  郑朗一共来过国公府三次。
  他不喜欢这里。
  以前的国公府像是一个巨大的死水一样,连下人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虽说这两年李复代表国公府在走动,但是这国公府还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郑朗甚至都不知道为何他爹这么信任李复,要和他合作。
  依他看,倒不如直接和周元川合作,好歹他名正言顺,是皇族血脉呢!
  李复洗了手,将盒子拿上,来到了一处安静的院中。
  老管家将房门打开,李复微颔首,走了进去。
  屋里木质轮椅上面坐着一个老者,形如枯槁,眼睛浑浊。
  “外公,我马上要成亲了。”
  老者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了他手中的盒子。
  李复也低眸,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小巧的簪子。
  “丞相说如果将这簪子交给那女子,她定然会死心塌地留在秦晏城的身边。”
  “我从来不小看女子,这步棋,还得用到关键的时候。”
  老者动了动手指,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阿复......”
  “外公,难道你不想为我爹娘报仇吗?”
  “你不想,我想。”
  “我长大了,有自己的力量了,秦晏城是该付出代价了。”
  .......
  拓跋云派的人分为了两路,一面跟着祝岷,一面跟着郑朗。
  从兵部尚书发生的事情来看,拓跋云觉得他在京都这边也不能太过被动了。
  这一次秦晏城能救了妹妹,下一次也不一定。
  拓跋云的心思摇摆不定,想要余音留在京都,又觉得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余音的心事再说。
  这样她也不用受到周元川的胁迫。
  刚巧进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家,余音的也在秦家,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这个时候在浑水中摸鱼是最好不过了。
  拓跋云收到消息,跟着郑朗来到国公府走了一圈。
  并未察觉什么。
  本打算离开的,谁知道就见到李复抱着一个盒子,往国公府的后院深处走。
  国公府和公主府挨的很近,两座府邸的院子几乎相连,只隔着两条窄巷。
  拓跋云想到了什么,立刻悄悄跟上了李复。
  只见李复捧着一个盒子,就进去了一个屋子。
  那屋子看着实在是太破了,砖瓦许多都掉落了。
  李复好好地来这个院子做什么?
  手中拿着的盒子是要藏起来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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