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以非常速度的方式,传遍了整个京都。 闹的沸沸扬扬的,各种污言秽语都出来了。 余音醒来便听说了这件事,正打算去找秦晏城问问是不是高湛。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夜。 余音和秦晏城胡闹了一夜,才睡了没多大会,腿都是软的。 这会出门都觉得晕乎乎的。 月牙守在院子外面,见到余音出来,连忙将秦晏城的话转告,“姑娘,王爷说你醒来了可以先吃一些饭。” “我二哥呢?” 余音担心拓跋云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二王子出门去了。” 看样子是秦晏城已经通知了他。 “那秦晏城在哪里?” “王爷正在书房,我那会见到秦公子来找王爷了。” “秦高远?” “是。" 余音边走边说:“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在说秦小姐的事情......” 余音有嘱咐过月牙,让她没事的时候少说话,多打听。 月牙也挺聪明的,平日里没有燕子的话多,但是这耳朵也非常的管用。 余音来到书房,被白湖给拦住了。 “王妃,王爷正在忙着,还请王妃等等。” “秦高远还在里面?” “是。” “高湛呢?” 白湖:“.......” 余音想了想,扭头出去了。 秦府本来是闭门不见客的,但是一听说是余音,雪月立刻将人迎了进去。 雪月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家姑娘都寻死两回了,夫人也气得一病不起,余小姐,你劝劝我们姑娘。” 虽说陵国民风开放,但是女子未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真的是没活头的。 光是这么多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谁又能娶这样一个破了身的女子呢? 秦知意的路只有两条,削发做了姑子,以后青灯相伴,要么就是死。 “今日可有上门的人?” 雪月摇摇头,“没有,老爷要闭门谢客,不过也没有人来。”m.biqubao.com 余音皱眉,“知意那边也没有人来吗?” 都这个时候了,如果真的是高湛,他想要进入秦府,来安抚秦知意也很容易。 雪月懂了余音的意思,红了眼睛,“没有。” 余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些生气,更多的是怒气和懊恼。 如果自己当时快一些找到秦知意,如果当时自己不被那几个人下药......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她比秦知意要幸运,遇到的是秦晏城。 和他多做一次,少做一次,余音已经习惯了。 可是秦知意不一样。 即便是这个人是高湛,这对她也是致命的打击。 这么一路想着,余音已经到了秦知意的院子。 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变,但是余音却觉得这院子死寂一片。 雪月道:“姑娘不让我们靠近,余小姐,你自己进去吧。” 余音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地上满是瓷器碎片,就连往日秦知意最爱的白瓷,此时也都裂开在了地上。 “知意?” 余音轻声喊着,往内室走去。 不多时,就在里面的床铺最角落,发现了缩成一团的秦知意。 余音鼻尖发酸,上去将微微颤抖的秦知意抱在了怀中。 “知意,别怕,没事的。” 秦知意双眼无神,只是摇头。 “不过就是贞洁没了,知意,没那么重要的。” “阿音,我该去死的.......” “不可以。”余音将人更紧的抱在怀中,娓娓道来,“你知道我最刚开始来京都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我和如今的驸马,也算是青梅竹马,我将所有我娘留给我的积蓄,都给了他,让他进京赶考,梦想着有朝一日他高中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来娶我。” “可是,等来的却是他成为了驸马,而且找人驱赶我,让我不要泄露了我与他的事情。” “阿音......” 余音盘腿坐在秦知意的面前,用帕子将秦知意的眼泪擦掉。 “那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娘就是被男人抛弃,我想着我绝对不会找个抛弃我的男人,所以我全心全意地相信祝岷。” “可是,我还是落得和我娘一样的下场。即便是我娘不是被余承望给抛弃的,但是也因他而死,而她也并没有因为自己轻易地相信男人而过得幸福。” “所以自那以后,我抛弃了所有我自认为的名节礼数,爬上来秦晏城的床,和他滚在一起,利用他让我报复余家。” “虽说我也没能利用得了他,但是我也确确实实早已经是大家口中的破鞋了。” 秦知意咬着唇,“阿音,你不能这么说......” “没事的,我想通了,我从不在乎这些。” 余音给秦知意擦拭着眼泪,“我只依靠自己,我从来没想着依靠男人,或者再嫁人。等京都的事了,我会离开这里。天地广阔,任我们翱翔。” 秦知意摇头,“阿音,我不是你,我什么都不会,我胆子很小......” “可以的,你也可以的!我们一起好吗?我们一起去西域,去骑马,去看那飞翔的雄鹰,去抓兔子都行,都比这里要自由。” 秦知意愣愣地看着余音。 很早之前,听闻余音说起花梨镇的事情,她都无比的羡慕。 可是她知道,她生来娇贵,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厨房更是进不了,她也只能羡慕了。 她自小被养在这深闺中,人生最大的叛逆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阿音,我不行的。阿音,我活不下去了,我给秦家丢人了,我是罪人。” 秦知意拼命地摇头。 余音想了想问:“那要是高湛来娶你,你愿意吗?” 秦知意看着余音,“可是,不是他,不是他......” 余音皱眉,“那腰牌的事情怎么回事?兵部尚书那边的人都说是高湛。” 秦知意不说话了。 余音追问:“那当时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手中只放着一个腰牌,可是我觉得不是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余音:“.......” 所以秦知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现在的线索,只有高湛了。 正这么想着,秦高远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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