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 虽然有时候余音恨得牙痒,但是也真的没有和秦晏城至死方休的心态。 更何况,她知道,有秦晏城在,整个陵国才能安稳。 至于周元川这种躲在暗处搞事的人,也不关她的事。 余音也没有那么疾恶如仇,她只想要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你清楚就好,所以最好别将我留在王府内。” “条约内容我也知道了,西域公主联姻的对象也没有明说是你,你也不必揽着。” “我们之前相处利用,如今也两清了,你也不必盯着我不放。” 余音很是认真的说完,拉开秦晏城的手,“王爷,我知道你就是气我在大婚当日跑了,你面子上挂不住。我现在道歉,你就高抬贵手。” 秦晏城眸光冷了冷,唇角的笑意也凝固。 “话倒是都被你说了。” “哪有这么容易?” “你难道不知道?本王和你一样,睚眦必报。” “像是你这种女子,胆敢欺骗本王,没有立即捏死你就不错了。” “你有何资格还来同本王说两清?” 秦晏城将余音推开,怒气腾腾的目光想是要当场将余音拍死。m.biqubao.com 看来秦晏城就是想要折磨她了。 不过余音也不在乎。 她总是会跑,会和秦晏城抗争。 谁管他生不生气。 余音懒得在这里和秦晏城废话,反正这个自大的男人总不会放过她。 余音扭头要走,谁知道又被秦晏城拉住。 余音皱眉挣扎了一下,却被秦晏城按在了桌子上面。 “秦晏城!” 余音扭头想要骂他。 “本王让你走了?” 余音不服气道:“你就只会这样欺负我!” “那你想如何欺负?告诉本王,本王满足你。” 余音:“.......无耻!” “怎么,本王和自己的王妃亲热,有何无耻的?” “我不是!谁稀罕!”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 很快屋内的声音渐小。 白湖和林山也已经退到了院子外面。 一身香汗的余音被秦晏城翻个面,搂着又坐回去凳子上面,换了一个姿势。 余音后背接触空气,有些凉,禁不住抖了一下。 秦晏城闷哼一声,压着余音的后颈到自己肩膀上面。 他侧着头去吻余音,但又被这小野猫咬了一口。 秦晏城气笑了。 他一直都知道余音是桀骜不驯的,只因为有求于人,所以才装得乖巧柔顺。 以前的秦晏城总希望她能够做回自己。 可如今,秦晏城只觉得自己有些哄不住。 太难搞了。 这女人变着法的和他对着干,一心想要跑路,那怎么行? 秦晏城不想花这个心思,现在他觉得还是温柔乖巧一点的比较好。 ...... 余音被秦晏城放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 临走的时候,秦晏城居然还嫌弃她,说余音真是误事。 余音气得吐血,一路骂骂咧咧地离开。 余音回去本来是打算睡觉的,但一个西域的人过来给余音递了一封信。 她打开一看便认出来了字迹。 上面写着:“我知道燕子的下落。” 这是祝岷让人送过来的。 居然还能找到西域的人送给她。 余音想了想,并没有搭理。 她现在恶心祝岷恶心的不行,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找他问燕子的消息。 第二日,太妃举办了宴席,为他们西域一行人接风洗尘。 这不是余音第一次参加宫宴,并没有多期待,本打算踩着点去的。 谁知道,秦晏城亲自过来了。 余音正在院子里面给拓跋云泡茶,拓跋云给余音讲起熬鹰的一些趣事。 秦晏城远远的就听见了余音欢快轻松的笑声,是他从未听见过的。 他不由慢下脚步。 这时,他听见余音兴奋地说道:“等我们回去了西域,我一定亲自抓一只鹰,然后让它变成我的宠物。” 拓跋云也跟着笑,“这个可不好抓,不过我相信妹妹一定可以。” 余音很是自信,"我一定可以。" 秦晏城听得气闷,没来由的怒火充斥心头。 秦晏城踏步走进去之后,余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沉了下去。 秦晏城目光深邃地扫她一眼,"时辰差不多了,你们是客人,早些去吧。" “那我先去补个妆。” “余音!” 余音:“......” 她回头看了秦晏城一眼,目光清洌。 拓跋云道:“余音是谁?我的拓跋公主可要漂漂亮亮的。” “那就先上去马车吧。” 余音勾唇笑了笑,冲拓跋云眨了眨眼睛。 到了马车上,余音吩咐马车走得极慢,中途还拐到了城南去买点心。 买完了点心,余音从窗户递了一个给拓跋云吃。 “二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好。” 秦晏城驾乘马车在另一边,一抬眸便见到拓跋云得意的目光正看着他。 拓跋云见秦晏城的脸色阴沉,还问道:"晏王,你可吃过这城南的点心,你觉得好吃吗?" 秦晏城扫了一眼他举在手中的点心,“不好吃。” “味道不错,我和妹妹还挺喜欢吃的。” 言下之意,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秦晏城面色更加难看了。 到了皇宫门口,余音的马车还没有停下,就听见了秦知意的声音。 余音掀开车帘子,就见到了秦知意。 许久未见,她也清瘦了许多。 这让余音有一种感觉,好像就她过得不错的样子。 马车逐渐减速。 余音等不及,先跳下来了马车,同秦知意抱在一起。 “你这死丫头,这么心狠!一点也不和我联系。” 秦知意拍打着余音的肩膀,气呼呼地骂道。 余音笑着,鼻头也酸了。 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还想着这辈子是见不到秦知意了。 简直想到,时隔半年,她居然又回来了。 “对不起,知意,你还好吗?” “没有你好,你现在出去一趟都成了西域的公主了,我见到你都得行礼了。” 余音被她揶揄的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快行礼我看看,一定要喊尊贵的公主。” “想得美!” 秦知意将余音放开,狠狠瞪她一眼。 两个人挽着手,余音正打算给拓跋云介绍一下,就见到了那边秦高远和丞相之子郑朗一并走来了。 郑朗打量着余音,笑着道:“西域公主居然和秦小姐这般熟悉,看来你还真的想是之前的那位余家的大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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