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的伤疤全部都擦掉,此时火辣辣的疼。 阿热伊给余音上完药之后,就将这件事禀告了拓跋三兄弟。 拓跋离和拓跋云很快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 余音抱着毯子,很是乖巧,"就是无聊,想要去跑一圈。" 拓跋离伸手,“给我看看伤口。” 不等余音拒绝,拓跋云拍掉了拓跋离伸出去的手,“干嘛呢,你注意一点。” “她是我妹妹,我看看怎么了?” 拓跋云警告道:“男女有别。” 拓跋离没话说,挨着余音坐下,“妹妹,你想玩什么,下次三哥带着你骑马去玩,你别自己去了。” 说完,打量了一眼余音白瓷一般的皮肤,“你瞧你这么白的皮肤,要是受伤了,多难看啊。” “没事,这次的药膏用着挺不错的,多亏了大哥,他是不是找他的那个朋友买的药膏?” 拓跋云点头,“是的,大哥买了许多,都是给你留的。” 余音又问:“那客人走了吗?他要留在这里多久?” 拓跋离问:“明天应该就要走了,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余音摇摇头。 拓跋云说:“你要是买什么,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会安排人去到陵国给你买。” “不用。” 王庭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用着也非常的不错。 她也没有那么娇气,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晚上。 拓跋信组织了篝火晚会,说是为这三位陵国来的商人践行。 据说这一次陵国的商人给他们带来了许多的好东西,还有许多的药物。 当然,这商人也从西域王庭带走了更多的东西。 余音发现,西域许多的人都认识这位商人。 她更加疑惑了,又觉得自己猜错了,这个男人其实不是秦晏城。 毕竟她除了感觉,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是秦晏城。 “拓跋公主。” 余音正看着阿热伊在处理烤好的羊腿,她等着吃呢,身后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余音扭头,就见到一脸正经的男人。 她目光警惕,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切都在秦晏城的眼中,他淡笑,表现得温文尔雅,“听闻拓跋公主受伤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个药膏可以祛除疤痕。” “不用,谢谢,我的伤已经好了。” 余音话音刚落,阿热伊狐疑的声音响起。 “没有,我们公主的伤没有好,能有祛疤的实在太好了。” 余音:"......" 她给阿热伊使眼色,可惜她压根没有看见,还欢喜地接过来药膏,并且满是感激地道谢。 余音脸色难看。 秦晏城又道:“我这马上就要回去了,以后走的地方更加远,恐怕很久再过来,不知道拓跋公主可有其他需要的吗?” “没有。” 你再也不要过来是最好的。 余音忍不住打量对面的男人。 心中猜测他到底是不是秦晏城,如果不是,他居然胆子这么大,还敢侵犯自己。 想到这里,余音越发觉得厌恶。 “拓跋公主不要这么客气,我那里还有许多的礼物,你可要?” “不要。” 男人的态度颇有胡搅蛮缠,上赶着献殷勤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是秦晏城会做的事情。 这更加动摇了余音心中的猜测。 这时,拓跋离走了过来。 他像是一阵风一样,从身后跑过来,拍了余音的左肩膀,却忽然在右边。 “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晏城笑了笑,“我想要给拓跋公主一些药膏......”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余音躲到了拓跋离的后面,伸手抓住了拓跋离的手臂。 她的样子像是很害怕一样。 余音告状道:“哥哥,这个男人对我图谋不轨。” “?” 秦晏城一脸惊愕。 拓跋离眉头瞬间竖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前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领。 “你胆子不小!还敢对我妹妹动心思吗?” 拓跋离是个暴脾气,说着就举起拳头往秦晏城的脸上砸去。 余音静静在后面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躲。 “老三,住手!” 拓跋信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 余音回头就见到拓跋信带着两个侍卫走了过来。 他是三兄弟中长得最强壮的,身型魁梧,比正常人都要高出很多。 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英俊威武。 余音见此,立刻又跑到了拓跋信的身边去。 余音用娇滴滴的声音解释道:“大哥,三哥是因为我才想要对这个男人出手的。” 拓跋信低头看了一眼余音,“为何?” 这是余音第一次距离自己这么近。 而且还伸手揪住了他的一角,是西域女人没有的小女儿娇羞,寻求庇护的样子。 从这个妹妹来西域这么久的时间,她和自己说话都没有几句。 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似乎都很是冷漠的样子。 拓跋信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毕竟是唯一的妹妹,这么依赖他,他表面上没多少的表情,但心中早已经翻腾得厉害。 果然,有妹妹真不错啊! 余音软糯,眼神都怯懦不少,“这个男人对我图谋不轨。” 拓跋信表情一变,瞪向秦晏城,“老三,动手!” “等等!” 秦晏城开口了,淡定地解释:“拓跋公主误会了,我听闻拓跋公主以前一直生活在陵国,就想着她是不是不习惯,多问了几句。” 余音反驳道:“你就是。你昨天还拦截我的马。” 拓跋信问:“还有这事?” 拓跋离道:“你昨日受伤难不成和他有关?” 阿热伊也说:“昨日我在草原发现公主的时候,她并不是马上,说是摔了一跤。”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余音挑衅地看着秦晏城。 秦晏城目光淡然,即便是此时拓跋离还揪着他的衣领,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恐惧。 淡定的就像是正在和朋友聊天。 秦晏城温和,没有一丝的慌张,也像是没有看见余音的目光,“昨日我并没有出现在草原。” “倒是拓跋公主为何会这么说,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 虽然秦晏城像是在解释,但是余音就是从他这语气里面听出来了其他的意思。 她忍不住掂量起来。 如果今日拓跋离打了秦晏城,依照秦晏城的性格,会放过拓跋离吗? 陵国实力强悍,如果真的对西域发兵,西域也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是秦晏城,会不会牵扯到两国的战事呢? 余音忍不住咬唇。 拓跋信拧眉。 拓跋离不管了,再次挥起拳头。 这时,余音忽然喊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64/692269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