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突然出现的男人,余音心有余悸。 总觉得有危险在暗处盯着她。 再加上这几天伤还挺疼的,余音除了养伤以外,就是给自己的马儿洗澡。 她给马儿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明珠。 这马儿在那么多的野马中脱颖而出,值得这个称呼。 也想是如今的自己一样,成为西域王庭唯一的公主,也是她的幸运。 余音每天都要给明珠刷毛,给它整理马鞍。 休息了三天的时间,余音身上的伤口结疤,也没有那么疼了。 拓跋信给的药膏真的不错。 这天她摸着明珠的鬓毛,决定去马场那边跑一跑。 她跑到速度不快,慢吞吞地溜达着。 可忽然,明珠扬起前蹄叫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往远处跑去。 不管余音如何阻止,明珠都疯狂地跑着。 余音往后面看了一眼,阿热伊还在那边马棚低头在洗马,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余音正打算呼喊,就见到侧面一个男人骑着马跑了过来。 是那天晚上出现的男人。 他飞身直接落到了余音的身后,圈住她的腰,拉紧了缰绳。 男人贴得更加的近了,余音感觉被冒犯到,挣扎了一下。 秦晏城低沉的声音在余音的耳边吐气,“挣扎什么?我帮你让马儿停下来。” "不需要,滚下去!" 余音眸色越发的冷,伸手想要推身后越贴越近的男人。 秦晏城将她的手抓紧,一并捏到了缰绳。 胯下的马儿还在不断地奔跑着,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余音被男人圈得紧,挣扎不动,趁着他不注意,从靴子里面拿出小匕首,就往男人的胸口刺了过去。 秦晏城早有防备,捏住余音的手腕,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道,余音的手一松。 匕首掉落,被秦晏城另外一只手捏住。 秦晏城伸手,压着余音的后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长能耐了?” 这声音虽然低沉,音色也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 但是,余音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就是秦晏城。 她扭头,再次看向男人。 近距离的男人,五官没有一处和秦晏城相似的。 就连身高似乎都高了许多。 可是,通过那句话,余音还是觉得汗毛直立。 余音收敛了脾气,冷声问:“你是谁?” 秦晏城挑眉,扯了一下唇,“我是谁?你猜猜。” 余音抿唇,直勾勾看着他。 秦晏城扫了余音一眼,忽然倾身对着她的唇瓣就压了过来。 他想这处柔软想了好久了。 奈何这几天,这女人一直缩在屋中不出来,要么就是身边都有人跟着。 谁知这时,余音眸光寒光闪过。 她用一把簪子直接扎在了秦晏城的大腿上,竟是一点也不留情。 随即,余音翻身让自己落下去了草地上面。 “!” 秦晏城并未管自己腿上的簪子,慌忙伸手,却没有来得及拉住余音。 秦晏城急忙拉停马儿,扭头看向余音。 余音在地上了滚了两圈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腰有些疼。 但是她爬起来就往后面跑去。 秦晏城将腿上的簪子拔出来,驱使马儿追余音。 秦晏城恼极的低吼一声,“站住!” 余音头也不回。 秦晏城发觉她大腿间的袍裙上面有一些血迹,应该是伤口再次裂开了。 他一踢马肚,很快就追上了余音。 余音不知道手中何时拿了石头,往秦晏城的脑门上面敲去。 察觉到她的意图,秦晏城气笑了。 一把没抓住人,但是整个人也对着地上的余音扑了过去。 随即,他压着余音在草地上面滚了两圈。 秦晏城一只手控制住余音的手,另外一只手拦着她的腰,用力地贴近自己的腹部。 秦晏城呼吸有些重,由上往下盯着余音,深吸几口气,这才开口。 “继续跑啊!” 余音挣扎了一些,见彼此之间的力量悬殊,放弃一般狠狠瞪着身上的男人。 秦晏城掌心动作,手指勾了勾余音的掌心。 随即,低头又打算去亲余音。 余音直接迎上去。 就在秦晏城以为她是也想要亲自己的时候,余音直接一脑门撞了上去。 “咚!” 余音下了狠劲,用自己的脑门硬碰秦晏城的。 秦晏城倒是觉得不怎么疼,就是眼前有些晕。 他被余音眼底的陌生刺的神情有些恍惚。 “余音!” “谁是余音?你敢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秦晏城拧眉,看着余音脑门上红肿一片,“长本事了,现在攀上了其他的靠山是吗?” “是啊。我三个哥哥非常地疼爱我,我劝你最好识趣一点,现在放开我。” “疼爱?” 秦晏城细细品味这两个人,眼中却越发的冷沉。 他听出来了余音的意思。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拓跋音!” 那方,阿热伊发现了不对劲,只看见了余音马,却没看见人。 听见她的声音,余音料定身上的男人不会轻易地暴露。 所以一把将其推开,从草地上面爬了起来。 这里刚好有一个低坡,从远处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况。 余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男人。 余音威胁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让我父汗杀了你!” 秦晏城眯了眯眼睛。 他敢确定,余音早就认出来自己的身份。 在她的面前,秦晏城并未刻意地隐藏。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余音居然选择装傻。 甚至,居然不承认自己“余音”的身份。 余音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往回去走。 阿热伊很快就迎了上来,“你在那边干什么?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没事。” 余音轻声说完之后,翻身上去了明珠身上。 阿热伊忽然尖叫一声,“你的腿是不是又受伤了?哪里来的血迹。” 余音没低头,点头,“我知道,不小心摔了,我们回去吧。” “好,快些回去我给你换药。” 两个人骑马往回去走,余音悄悄回头看,广袤的草原,哪里还有那个黑袍男人的身影呢? 不过,这也让余音很是警惕。 此时她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秦晏城,他找来了这里,是打算对自己如何呢? 马上派刺客过来杀她? 抓走她? 亦或者是让自己回去当王妃? 那些都不是余音愿意看见的。 她不想回去。 也不想再看见秦晏城。 她已经逐渐要忘记这个男人了。 她现在在这里非常的开心。 陵国那个地方,她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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