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大红的喜庆颜色,让余音有些意外。 她以为,依照秦晏城的性子,是不会命人准备这些。 表面功夫顶多就是一顶花轿将自己抬进来...... 直到坐到洞房,余音还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和秦晏城拜堂成亲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都像是做梦一样。 小皇帝还真的是厚道,让礼部的人给她准备了这么好的婚礼呢。 只是可惜了。 “你们都下去吧。” 余音端坐在喜被上,低声吩咐了一声。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就都出去了。 秦晏城还在前院陪着那些宾客喝酒,这会应该是抽不开身的。 余音的掌心出了汗。 这是一个好机会。 整个陵国的人都来恭贺摄政王新婚,从中午喝到了晚上,都还没有停歇。 待会秦晏城回来,想必也是醉醺醺的...... 想到这里,余音立刻扒拉下来了头上碍事的凤冠,一抬眼,就见到了屋子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而这圣旨的旁边,还有一卷画轴。 余音可太熟悉了。 这就是她娘的遗物,带去余承望府中的嫁妆,那幅苏绣唐卡。 她终于能够拿到了。 也不枉费她冒了这么多凶险。 余音激动地伸手,正想要将画轴拿到,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立刻跑回去了内室,将红冠随意地扣在头上,拿着团扇将脸部遮好。 一阵脚步声过后,余音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气息。 她还想着怎么面对秦晏城,自己准备的药是放在酒水中,还是水杯里面呢? 忽然,一股力道将她的手腕握住。 之后,团扇被掀开。 余音看见了秦晏城英俊卓绝的一张脸。 穿着红衣的男人显得五官更加的明艳深刻,那一双漆黑的眸孔,里面是闪亮如同星辰一般的光。 他俯身靠得很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余音的脸上。 “王爷。” 余音战战兢兢喊了一声。 “嗯......” 秦晏城应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了过来。 余音被推到了床上,秦晏城的高大的身子随即压了过来,手已经不老实地开始撕扯着余音的喜袍。 “唔......王爷,我们还没有喝......” 余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被秦晏城迫不及待地刺入。 她有些疼的皱紧了眉头,看向了闭着眼睛正吻地投入的秦晏城。 秦晏城似乎是喝醉了。 他这么急切,缱绻,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娶的是自己呢? 余音身上疼,牵扯着胸口也像是破了洞一般,有风灌入,疼得她眼眶有些发热。 “秦晏城.......” 余音喊了一声,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 余音前所未有的热情,用尽了浑身解数缠着秦晏城,满足他,取悦他。 秦晏城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喘息,证明余音将他伺候得很好。 情到深处,余音忍不住问:“秦晏城,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晏城似乎睁开眼睛看她一眼,随即又吻了上来,沙哑的喉咙有些含糊不清。 “问这做什么?” 是啊,答案根本不重要。 余音轻轻笑了一声,抚摸上秦晏城的脸,“我想知道王爷是不是喝醉了,认错了人。”biqubao.com “呵。” 秦晏城也跟着笑了一声。 他道:“喝醉还能让你爽?” 余音:“.......” 床上的秦晏城有时候正经,有时候忙碌,有时候偶尔的骚话,还真的是挺戳人的。 余音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好像,大多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种事情上面度过的。 其他的时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是他们之前唯一的联系。 也是唯一和谐的地方。 余音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在乱什么,似乎空了一块,忘记了一些什么。 她歪头,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 心中那处莫名其妙的柔软,坚定了许多。 ...... 夜深。 身边的秦晏城已经熟睡。 余音睁着眼睛等了一会之后,轻轻将腰上的手臂拿开。 她翻身,打量了一眼秦晏城的熟睡的面孔。 很俊俏。 难得的郎君。 可惜不会是一个好郎君。 也不会是她的。 余音点了点他的鼻子,对着他的额头吻了吻。 随即,她下了床,将地上的衣服给捡起来,只穿了里衣。 随即,去拿了苏绣画,翻出去了窗户。 王府的路她还算是熟悉,此时脚上虽然没有穿鞋,但走得也极快。 来到了一处假山,余音找到了石头后面压着的包裹。 里面是她让燕子提前准备的衣服。 石块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圆圈,代表着一切顺利。 余音一边换衣服,一边松了一口气。 看来,燕子按照自己的吩咐,已经成功找到了小皇帝。 这样大喜热闹的日子,小皇帝的性格一定会来王府中玩。 所以余音在下了花轿之后,就安排燕子自行去行动。 秦晏城不救林山,那说话管用的,就只有小皇帝了。 只要他开口,大理寺定然会放人的。 而余音让燕子做好这一切,就带着月牙往花梨镇而去。 等林山放出来之后,定然也会去找她的。 余音换好了衣服,继续往外面走。 王府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熟睡中,余音很容易就从后门摸了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样在黑夜中如同巨兽一般的摄政王府,并未松一口气。 刚想贴着巷子离开,就见到前方的院墙上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余音扭头往后查看,身后同样也有一名黑衣服。 余音悄悄放下袖口里面的匕首,警惕地往墙壁边上站了站。 那人跳下了墙,抽出了腰后面的刀,一步步靠近余音...... 王府内。 秦晏城开了门,衣袍随意地披在身上,面色比黑夜更加阴沉。 一阵风吹来,灌入他的胸口,露出白皙皮肤上面的星星点点。 “来人。” 他冷声,“去北城门等着,将王妃抓回来。” 秦晏城早就知道了余音的计划。 但是没想到,她真的是一点也不带犹豫的在两个人洞房的当晚,就逃了! 黑暗中的,几名暗卫快速地离开。 秦晏城站了一会之后,扭头回去婚房。 他立在正中间,看着那架子上面的卷轴。 走过去将其打开,里面的绣画和之前的一般无二。 但又有一些区别。 秦晏城目光往下,看见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有晴却无情。” 这字,被改动了。 余音这是,在说他无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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