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皇帝在干什么? 她是要画,可不是要什么赐婚啊! 这画要是到了余娴的手中,以后拿出来可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是太妃赏赐的,余娴一定是当做宝贝一样留着。 秦知意拉了拉余音的手,“阿音,还有其他的办法的,你别伤心......” 余音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心情已经跌落了谷底。 而上方的元澈见到余音的这个样子,先是疑惑,后也跟着担心。 看余音的表情,他好像是办了错事。 可是,她是第一个出现在摄政王府的女子,难不成她不是摄政王的心上人吗? 就连上次自己说要赏赐她救驾的时候,摄政王也拒绝了,还说什么现在赏赐只能让那些刺客盯上她,不能让她这么危险。 摄政王这么担心她,难不成要娶的余家女不是她? 元澈又看想了摄政王,可惜秦晏城面无表情,压根看不出来情绪。 怎么办,惹了漂亮姐姐生气了...... 元澈也不开心起来,接下来的宴席,更是心不在焉。 同样没心情的,还有余音,她甚至都想要回去了。 可惜晚宴还有节目,这里又是皇宫,谁也不能提前离开。 吃过饭之后,宫中安排的还有戏剧,还有杂技表演,热闹的很。 余音没啥心情,秦知意又被秦夫人拉着过去同丞相夫人说话了,她只能借口去出恭,找了一处偏殿,让自己冷静一会。 她不能太过急切了,这可是京都城,能来宫中的这些人那可都是长着玲珑心,她不能自作聪明。 余音安慰自己,或许到时候这画到了余娴的手中,比在太妃或者丞相他们的手中要容易拿到呢! 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着手绣一副,以假乱真,给余娴的那幅调包了。 即便是余娴成了摄政王妃,作为她的姐姐,自己见她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余音拿着一根木棍,在地板上面画着圈圈,心情惆怅的不行。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余音藏在门后面,抬头就看见了逆着光站着的高大身影。 余音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王爷,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拓展人脉,趁此机会和自己想要结交的人多聊聊。 而秦晏城,自然是那个满陵国谁都想要结交的人,他应当是最忙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时间来这里了。 秦晏城低眸,扫了一眼蹲着的余音,似乎是才看见这里有个人。 秦晏城冷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又问:“你可看见有刺客?” 余音一听这话就紧张了,站起来揪住了秦晏城的衣袖,害怕道:“在宫中还有刺客?” 那么多的士兵看着呢,刺客还能过来? 秦晏城道:“就是宫中贵人多,刺客才来。” 余音闻声,更紧的贴紧秦晏城。 秦晏城抬手将门关上,单只手臂将余音搂在了怀中。 余音还在想着刺客的事情,一回头就见到秦晏城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唇角。 余音被亲懵了,愣愣看着秦晏城。 秦晏城道:“有点醉,陪本王休息一会?” 他也不给余音拒绝的机会,将余音抱着就往内室走去。 两个人滚到床铺上,秦晏城将她紧紧搂住,伟岸的身躯紧紧禁锢着余音的,还将脸埋进去她的脖子,炙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余音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双手穿过秦晏城精瘦的腰,然后收紧。 “王爷,你要睡觉吗?” “不睡觉做什么?” 秦晏城的语气似乎带着调侃,然后也是真的亲了亲余音的耳根,惹得她痒的缩了缩脖子。 秦晏城却轻声呵斥道:“别动,本王现在可没时间伺候你。” 余音:“......” 什么叫伺候她啊?哪一次不是秦晏城更加尽兴,不都是自己纵着他? 再者说了,她还没有心情呢! 余音忍不住酸酸的问:“王爷今日很高兴吗?” 她记得,秦晏城貌似不是一个贪酒的人,他的宴席很多,认识他这么久,也没有在他的身上闻见过几次酒味。 今日得了太妃和小皇帝的赐婚,要不了多久就能娶了自己的心上人,他自然是高兴,多喝几杯也正常。 “恩。” 秦晏城闷闷应了一声。 余音有点生气了,心说你想要休息,你去搂着你自己的心上人啊。 她现在心情正烦着,也不想上赶着去讨好他了。 余音道:“那我是不是得祝王爷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好。” 秦晏城还是只应了一个字,但是单单一个音节也能听出来,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余音气得低头,对着秦晏城的这张俊脸就咬了一口。 这一口挺重的,只听秦晏城“嘶”了一声,手掌掐着余音的腰,将人扯开了一些。 秦晏城声音低沉,“你属狗的?” 余音要从床上爬起来,“我还有事呢,你找你的心上人哄你睡觉去。” 她也确实跑出来挺久的,等会秦知意找不到人,会担心她。 秦晏城被气笑了,“本王何时让你哄着睡觉了?” “我不管。” 余音要走,被秦晏城一把扯回去,压着人躺在他的身上。 “本王脸上是不是有印?” 余音看了一眼,果然是留了一排小巧的牙印。 见到余音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心虚,秦晏城继续问:“你让本王等会如何出去见人?” 余音:“.......” 秦晏城的目光在余音的脸上逡巡片刻,像是惩罚似的捏着余音的下巴,对着她的唇瓣重重咬了一口。 余音疼的都没有敢啃声。 秦晏城将人放开,冷声道:“利息,回头再找你算账。” 余音竖着眉头,“我不是也就咬你一口,到你这里就有利息了?” “你是王爷我是王爷?” 余音:“......” 惹不起。 余音闭紧了嘴巴,只拿眼睛控诉着。 秦晏城真的是没有心情和她吵,宽厚的巴掌将余音的小脸盖住,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是真的有些疲惫。 余音也就没敢再闹,再蹬鼻子上脸,等会秦晏城真的生气了。 可谁知道,这一松神,她居然也真的趴在秦晏城的身上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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