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回去打算补一觉,谁知刚闭上眼睛,余娴就气势汹汹地来了。 余娴一进院子,就指着余音的鼻子骂,“小贱人,你不想活了就直说,还敢摔王爷送来的东西,看我不告诉王爷,让王爷处死你!” 余音打了一个哈欠,“那你去告诉他,让王爷过来找我兴师问罪吧,不过我觉得,王爷定然是舍不得的。” 花盆打碎的事情,余娴根本不敢去告诉秦晏城。 她还想在秦晏城面前表现的大度呢,这样的小事要是告诉了日理万机的秦晏城,余娴定然担心秦晏城说她小气。 余音就是摸准了余娴就是这么怂,就是可怜了墨梅成了一个出气筒。 这不,墨梅没有跟来,想必是受罚去了。 “你真不要脸,王爷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故意想要用这种方法吧?我告诉你,惹我不高兴了,小心王爷命人打死你。” 余音靠在门框上面,慵懒地笑了笑,“好妹妹,你怎么不问问我一大早为什么从大门口回来呢?” 余娴表情一变,心中立刻想到了余音会不会是从王爷的府中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这绝对不可能,王爷不是这样的人。 余音的这些小把戏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什么样的女人王爷没有见过,根本不会被余音勾引的。 余娴道:"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会野男人了吗?被人玩烂的破鞋,秦夫人真是瞎了眼了,看中你了。" 余音慢吞吞地回道,相对于余娴的气急败坏,余音显然是更加淡定。 “没办法,我就是有这个魅力,这说不定啊,王爷也瞎了眼就看中我了。” 余娴是真的气狠了,红着脖子骂道:“你做梦去吧!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可能!王爷这么精明的人,最是恶心你这样的人!” 恶心她这样的人吗? 那他昨晚还搂着她将她亲了一个遍,那个力道恨不得是将自己镶嵌进去他的身体呢。 先不说其他的,最起码那一刻,秦晏城是怜惜她的。 一想起昨夜两人“传道授液”的情景,余音是又累又困。 “看见你真是晦气!” 余娴骂着余音也不生气,她自己也没意思了,只能长舒一口气,默默记下这个仇,缓解了心情,带着人离开了。 余音淡笑一声,回去补觉了。 午时的时候,余音正在做梦呢,被燕子给吵醒了。 “姑娘,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见到余音睁开眼睛,燕子将手中的点心放到余音的鼻端,“姑娘,城南的点心,表哥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 余音立刻精神了,爬起来先抢着吃了一块。 “燕子,表哥对你真好啊,把你交给林山我很放心呢。” “姑娘,你还没说梦话呢!”燕子害羞地瞪了余音一眼。 余音歪着头笑,是真的羡慕燕子能够有这么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燕子道:“表哥说了,那口供上面说的几家铺子他都去问过了,有三家有蹊跷。” “快说说。” 燕子道:“表哥说还得姑娘你跑一趟,见着你细说,他说我重复不来这么多的话。” 余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燕子的小圆脸更加红了,“那些铺子的名字我也没记住,只能辛苦姑娘了。” "行,我不辛苦。" 余音等不及,起来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燕子出门去了。 或许是许久没在街上逛逛了,余音步行这一路,发现了街道上有许多的捕快。 燕子解释道:“表哥说最近郊外一直不太平,晚上还能听见拼杀的声音,可吓人了。” 余音就想起来昨晚她走夜路去摄政王府的时候,好像也听见了什么声音,不过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消失了。 她没看见吓人的刺客,就是被那巷子里面的虫子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不太平这件事,余音倒是能够看出来。 昨晚她隐约听见了秦晏城书房那几个幕僚好像也在讨论什么寻找的事情,她没敢多听。 同秦晏城那样的人打交道,余音是知道分寸和边界感的。 “那我们快些走。” 余音想起那次在乌水巷的刺客,手臂还隐隐作痛呢。 余音去了林山租的小院子,他刚好拿着两个烤好的红薯。 林山五大三粗的,长得也壮实,拿着两个红薯都给人一种拿着棍棒的感觉。 林山将两个红薯交给了燕子,燕子先给余音剥红薯,林山看了一眼之后,又拿回去了一个。 林山一边剥着红薯,一边说道:“小姐,杨妈妈经常打交道的有三家铺子不太正常。其中一家我查出来,幕后的掌柜的是放高利贷的。” “我估计是余大娘子将银钱放在他那里,跟着放高利贷的。” 余音道:“这个我也猜到了,不然她不会总是卖我娘的那点嫁妆。” 林山继续道:“还有两家,表面看着是卖粮油的,但是杨妈妈说每个月见一次那掌柜的,而且还是陪着余大娘子去的,就很奇怪。” 什么粮油需要余大娘子亲自去买?而且还一个月才买一次呢? 经过林山这么一说,余音也觉得奇怪。 “我去那两家铺子买了东西,也没啥奇怪的地方。如若想要进一步的调查,还得再等等消息。” 燕子将手中的红薯剥了一半给了余音,“会不会没啥奇怪的地方,表哥你想多了?” 林山却将手中的红薯交给燕子,“你趁热吃。” 余音咬着燕子给剥的红薯,热乎乎地吞到肚子里,有些热,不过很甜。 见到林山还小心翼翼地给燕子吹着热气腾腾的红薯,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音嘱咐道:“越是藏得深的,越是危险,你也得小心一点。” “是。”林山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小姐应该知道一下。” “什么?” “我听乌水巷的老乞丐说,上次绑架那个小孩子的刺客,是周家人。” 周家人是谁? 见着余音疑惑,林山压低声音解释道:“周家是前朝乱党,一直想要推翻小皇帝。” “这件事不好说,和周家人沾上一点关系,锦衣卫就要来敲门了。不过上次小姐你救了那个小孩子,可得小心周家人报复啊。” 余音拧着眉,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要真的被所谓的乱党给惦记上,那她可就真的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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