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没想到秦晏城都没忍不住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却还能忍住让自己等这么久。 她都洗得香喷喷,等得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被强行撬开了意识。 余音娇媚的嘤咛了一声,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方一身精壮肌肉的秦晏城。 余音伸手抚上他的胸口,仰着脖子吻了上去。 热情又娇怜。 “王爷轻点,急什么,人家都等你这么久呢。” 秦晏城哑声问:“什么时候穿走的衣服?” 余音今日来的时候穿的只有一件秦晏城的里衣,打开来里面便是布料少的可怜的肚兜。 她只是想着找个借口过来见秦晏城,但是没想到穿了这件衣服,会让秦晏城触动这么大。 他用单只手臂将余音抱在了怀中,轻咬她的肩膀。 余音绯红的小脸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此时的她娇艳得像是被露水浇灌了一整晚的花朵。 也确实是这样。 今晚她确实被秦晏城尽心的浇灌,狂放耕耘的男人,似乎要将之前的日日夜夜都补回来。 余音动情之时,借着秦晏城吻她手指的时候,将莹白手指上面的伤口给他看。 “王爷,你能不能管管妹妹啊,她让我给太妃绣百寿图,可怜我哪会刺绣,这手都被扎了这么多孔,疼死了。” “你会疼?”秦晏城捏着她的手,从她的手指吻到手臂,看着手臂上面的伤口,“你这伤我也没见你有多疼,还没好就敢来找我?” “因为我想王爷了。”余音主动靠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王爷都不想我。” 这话秦晏城自然不会回,他声音冷淡了几分,“让你绣便绣,能给太妃绣百寿图,是你的荣幸。” 竟是一点也不在意她手指上面的伤口。 余音咬着被亲肿的唇,可怜兮兮看着秦晏城,“这份荣幸到不了我的头上,反正妹妹才是你的王妃。” 她这样的身份,给太妃的生辰礼物哪里轮得到她来送啊。 即便是送了,她的名字也传不到太妃的耳朵里面去,只能是给余娴做嫁衣。 秦晏城眼底的情欲已经彻底褪了下去,伸手将粘在身上的余音给拉了下去,他扯了一件长袍,便下了地。 “你知道就好。” 秦晏城说完,倒了一杯凉茶润了喉,又侧眸看了一眼软瘫在床铺上面,凌乱的余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过几日便是太妃寿诞,你安分一点。” 余音眉心一跳,“王爷这意思,妹妹到时也会去?” 能让秦晏城亲自警告,自然只有他的心上人余娴。他担心余音会对余娴找茬。 “她自然会去。” “那我呢?” 秦晏城放下杯子,去衣架上面取了衣服往身上穿着,出口的声音如他衣角带起的凉风一般。 秦晏城嘲讽般问:“你以什么身份去?” 余音一噎。 “我不管,我要和王爷一起去,我要看着王爷别被其他的小狐狸勾走了。” 这话将秦晏城逗笑,黑暗中传来他的一声嗤笑,“余音,别得寸进尺。” 余音光着脚跑到他的面前,不依不饶,"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我喜欢王爷,想要王爷只有我一个人,有错吗?" 秦晏城居高临下的打量余音,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颊左右扳着看了看。 “你今晚来王府目的是什么?” “想王爷。” 秦晏城冷哼一声,“小妖精现在说谎越发的熟练了。” 余音只能一头埋进去秦晏城的怀中,紧紧搂住他,“我没说谎。” 秦晏城无情的将她从怀中扯出来,冷声道:“不累就滚回家去。” 他很快就离开。 余音挺佩服这男人的,做的时候那真的是极致的狂热,离开的时候也理智的可怕。 不多时就有丫鬟低着头端上来了一个白色小瓷盘,里面有一颗黑色的药丸。 今晚两个人疯狂了这么多次,不知道这一颗能不能管得住? 余音拿起那颗丸子,连茶水都没喝,直接吞了下去。 “余小姐,你要热水吗?” “要。” 余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就在这里睡,在秦晏城的床上睡。” “......是。” 秦晏城一晚上没回来,余音虽然嘴硬,但是在这里睡得也不踏实,第二日踩着露水就打算离开。 路过一处长廊,她看见了秦晏城和白湖脚步生风正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主子,余小姐还在府中,可要安排马车?” “不必。”秦晏城冷声道:“以后不要让她轻易过来。” “是。” 余音听见这话,磨着牙冷笑一声。 她回到余府,特意从前门进来,刚好和早起过来给余娴送花的摄政王府的人碰上。 “这花交给我就行了,我会交给妹妹的。” 王府内送花的小厮看了一眼余音,只觉得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小厮拒绝道:“可王爷交代了,这礼物必须送到余家二小姐的手中,再不行也得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手中。” 余音微笑,"妹妹还没醒,就给我吧。" 小厮看了一眼余府紧闭的大门,确实有些早。 只因为这盆月前香是夜间开花的,趁着这花瓣还未完全的合拢,他就早早的跑来了。 小厮犹豫了一下,就将手中的花盆递给了余音。 “那劳烦姑娘一定要将花交给余二小姐的手中,多谢了。” “好。” 小厮再三感激,这才扭头离去。 余音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这才敲开了余府的门。 墨梅打开门,先是看了一眼大门外。 余音道:“别看了,今日摄政王的礼物在我这里呢。” “谁让你拿的,快给我。” 墨梅说着就伸手要过来接花盆。 这时,余音的手一松,花盆掉到了地上去。 “哐当。” 花盆碎成了几瓣,开得正美丽的花朵,沾染了泥土。 余音捂着嘴巴惊呼一声,“哎呀,墨梅,你怎么不拿好啊,这可怎么是好啊?” “我,你,是你,明明是你......” 墨梅此时早已经吓破了胆子,说话都结巴了。 先不说这可是摄政王送来的东西,就她家姑娘要是知道自己将礼物没看好,她少不了一顿毒打。 余音眨着无辜的眼睛,“这可不怪我,我将花盆给你呢,你说你怎么不拿稳呢?” 说完,余音扭着自己水蛇一般的腰进去了府中。 墨梅急得哭死了,一时间不知该拦余音,还是拯救地上的花。 总之她知道,余音就是故意的,她要被余音害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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