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小姐请留步。” 白湖快步出去的时候,余娴正上去马车,听见他的声音,余娴扭头,姿态不自觉高傲起来。 白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爷有请。” 余娴勾着唇,语气染了一丝得意,“那就有劳白湖跑两趟了。” 这话就是在说白湖方才的无礼了。 白湖垂着眸,只当听不懂,将余娴引到了一处院子,此时秦晏城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身的药香。 余娴很是紧张的说道:“王爷,你受伤了怎么不在屋内躺着?” 秦晏城脸色确实有些憔悴,“这对余二小姐有些不妥。” 哪有让未出阁的姑娘擅自去到外男的家中? 见到秦晏城这样的人居然这般为自己着想,余娴害羞地垂着眸子,心中像是被蜜糊住了一般,甜甜的。 余娴抬着春情荡漾的眼眸看着秦晏城,“无妨,只要是王爷,娴儿不在乎这些,娴儿只担心王爷的身体。” 秦晏城勾了勾唇,听见余娴这话很是开心的样子,“本王没事。” 秦晏城又将一碟子点心推到余娴的面前,“这是宫中送来了点心,二小姐尝尝。” “好。” 余娴捧着点心矜持地咬着,她的心思在秦晏城的身上转来转去,话到嘴边又不敢说。 方才一路走来,摄政王府几乎都是侍卫,丫鬟倒是很少。 这一点让余娴非常地满意,看来王爷不像是其他的富贵子弟那般,他非常地洁身自好。 她好想留下来照顾王爷,这是一个好机会,定然能够让王爷对自己的感情更加的深刻。 余娴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建设,“王爷,我略懂一些药理,留下来照顾王爷可以吗?” 秦晏城正端着杯子,闻声,似乎极为惊讶地掀开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他漆黑的瞳孔中,幽深如同寒潭,有着清凌凌的寒意,但却看不清其他的情绪。 但是这眼神足够威慑,只一眼便让余娴没来由的慌得想要跪在秦晏城的脚边求饶。 “王爷,我只是担心......”余娴颤抖着喊了一声,拘谨地从凳子上面站起来,试图收回方才的话。 她果然做不来如同余音那般的狐媚子姿态,此时脸色臊得抬不起来。 秦晏城冷声道:“余二小姐,陵国虽说民风开放,但是男女未成婚之前,还是要注重礼数的。” “是,王爷说的是。” 此时余娴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她脑子抽哪里去了,怎么学了余音那狐媚子啊! 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定然更加看重礼仪规矩,讲究得多。 不然不会定亲之前这般严格地按照规矩走。 说不定王爷看重的就是她对外的端庄知礼呢! 余娴此时看都不敢看秦晏城一眼,他周身强悍沉冷的气魄将她压得呼吸都收紧了。 秦晏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清脆的响声碰撞在了岩石桌面上,不轻不重的,像是砸在了余娴的心中。 余娴连忙岔开话题道:“方才我关心王爷,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王府的目的。王爷,我就是担心姐姐,想要问一下她目前的情况。” “余音的事情本王听说了,你想要了解情况,还是需要自己去一趟大理寺。” 那种地方岂是她能轻易的过去,就算是让她去,她嫌脏,也不会去的。 听说进了大理寺的人,出来也是会丢大半条命,余音被抓到了那种地方,余娴心中是幸灾乐祸的。 但是她得在秦晏城的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 余娴面色焦急万分,“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秦晏城道:“大理寺闲杂人等进不去,不若让白湖带着你,拿着本王的牌子过去,高湛应当会给本王一个面子。” “是,多谢王爷相助。” 秦晏城安慰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是。” 余娴抿着唇,压着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 没想到她只是开了一个口,王爷居然就能这般帮助她。 大理寺。 余音已经醒来,整个人像是散架一般,出气都是疼的。 她隐约知道自己好像是中毒了,下意识地看向了手臂。 手臂上面缠绕着厚重的纱布,她动了动手指,却没有任何的知觉。 余音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牢房中。 她想要站起来去喊人,但发现自己没有力气,只能又躺回去。 这么一趟,就是半天的时间,中途还吐了一大口的黑血。 余音真怕自己死了,强撑着一口气挪到了门口,看向了那边值守的侍卫。 “为什么关我?我不是救了人吗?” 自然不会有人理会她。 “我饿了,我渴了,你们是要饿死我是不是?” 余音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 她气得晃了晃牢房的柱子,“我要见王爷!我倒要问问他为何要将我关起来。” 徒劳无功。 没有人理会她,她也没有力气了。 余音又昏昏沉沉回到了稻草上面,继续躺着。 她迷迷糊糊地在想,自己当时不是在秦晏城的怀中吗?他为何这般狠心,将自己丢到了牢房中呢? 即便是怕其他人误会,让他的心上人伤心了,他也可以命人将自己送回去院子啊! 还有小皇帝,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吗,为何不来放了自己啊? 这些人,真狼心狗肺啊! 京都的人,果然一个人是不能指望的。 余音拂去眼角的凉意,重重出了一口气。 “喂,过来吃点东西吧。”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余音一扭头,就见到一个侍卫一脸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塞进来了一碗饭菜,还有一些她爱吃的点心。 余音饿死了,爬着过去,端着碗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是驸马爷托我给你的,你吃完将碗藏在稻草下方就行了。” 余音正在吃着的手一顿,愣住了。 她看向那男子,男子并未注意到余音的眼神,将东西放下就匆忙走了。 余音低头看向了那两块用帕子包着的点心,这才注意到,帕子右下角绣了一支苍劲的竹子。 确实是祝岷,他最喜欢的就是竹子。 余音哼笑了一声,继续又吃了起来。 虽然她膈应这是祝岷送来的东西,但是这种时候,能有吃的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吃完躺在稻草上面,余音揉着自己麻木的手臂,疼得吸着牢房里腐朽潮湿的气息。 外面侍卫应该换班了,她听见一个男人问:“那边的女子什么情况?为何王爷的人交代不用提审?她是不是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可能只是因为余家二小姐,听闻她在和王爷议亲,王爷负伤了,昨日还命人送了许多礼物到余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64/692268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