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风吹着后背很是凉爽,浸透人心的凉意将人心中的燥意抚平。 还没有进入夏季,这天气就开始热了起来。 余音能够感受到秦晏城掌心的热度,和自己微凉的手指碰撞到一起,异常的和谐。 余音也不敢太过大胆,毕竟秦知意猴精猴精的。 挠了一下秦晏城的手背她就打算收回手,没想到,秦晏城忽然反手将她的手给握住了。 余音:“.......” 她垂着眸悄悄看向秦晏城,他正在同秦知意说这话,面色沉冷,不苟言笑。 余音用力的想要拽回来自己的手,没想到这男人抓得更加紧了。 这是故意的! 秦高远伸手给余音倒了一杯茶,“阿音妹妹,这是用露水熬煮的,泡花茶味道不错,你尝尝。” 秦知意也笑着道:“这些平日里可都是哥哥的珍藏,阿音你要且喝且珍惜。” 余音用了一些力度,想要甩开秦晏城的手,低着头还瞪了他一眼。 她相信这男人会习武,不会察觉到自己不乐意。 他要是当着秦知意的面前这般恶趣味,自己可真的要生气了。 没想到,秦晏城依旧是不松手。 秦晏城说道:“阿音,你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 余音连忙伸出左手去端杯子。 秦知意也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余音:“.......我乐意。” 秦知意只当她是和自己开玩笑,好在没多想。 本来她左手也挺稳的,谁知道秦晏城使坏,拉着她的手就算了,还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大腿。 余音吓得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虽说许多时候都是她主动勾搭秦晏城的,但是在秦知意这样的真诚朋友面前,特别是她哥也在这里,她是不愿意表现出自己只有在秦晏城才会展露的那一面。 她担心,这唯一待她真心的朋友,会唾弃自己,她会失去秦知意这样的朋友。 饶是余音反应很快,但身子也像是易碎的雕塑一般,往旁边歪了一下。 “可是难受了?” 秦知意连忙伸手扶住余音,跟着也站起来。 如若她站起来,必定会看见秦晏城在桌子下面对自己做的小动作。 余音急了,用力地掐了一下秦晏城的虎口处,在秦知意站起来的瞬间,秦晏城也终于松手了。 余音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不自觉额心都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在秦知意看来,她是难受了。 秦知意拿着帕子擦拭着她的汗水,低声担忧的问:“是不是站久了难受了?” 余音点点头,“我想去歇息一下。” “好。”秦知意看向秦晏城,“三叔,阿音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先下去休息一下。” 秦晏城端着茶浅尝了一口,淡淡瞥了一眼靠在秦知意肩头的人,冷冷应了一声。 声音在大家听来,是极为不悦的。 秦高远早已跟着站起来,看着余音很是担心,“可否请郎中?” “不必。” “要的。” 秦知意和余音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高远又道:“那让小厮去我的书房拿药膏......” 这话就实在有些逾越了,毕竟余音伤到的是特殊地方,即便是秦高远心中知道,但他作为外男,此时说出来也有些不合适。 秦晏城冷声道:“高远,你这茶是否没有保存好啊?怎么喝着只剩下了苦尾。” 他的声音拉回了秦高远的注意力,秦知意趁机带着余音去了客房。 余音就装着说自己站得难受,也婉拒了秦知意的药膏,借口要离开。 “是不是因为我哥哥?” “不是。”余音真是被秦晏城吓到了。 她不怕秦晏城,就是担心秦知意发现了自己和她三叔混在一起的事情。 秦知意叹口气,“你这丫头,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怕麻烦我是不是?” “没有。” 余音拉着秦知意的手,她是珍惜这个朋友啊。 她自己勾搭秦晏城的事情,在这些大家闺秀看来,确实是惊世骇俗。在自己放在心中的人面前,她是不愿意被发现自己有这么不堪的一面。 余音又问:“你找我来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秦知意点点头,“我娘给我选了三个夫婿,让我选,但是没有一个是我中意的。” “那就不选,你娘是疼你的,你好好说说,就说还想再物色一下其他的。” 秦知意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但最后又憋了回去。 余音追问:“怎么?” “下次再好好和你细说,你回去好生歇着,我按你说的先推了这些。” 余音点点头,被秦知意送到了门口。 余音这方正想要上去马车,就见到白湖站在那边的巷子口,正盯着自己。 燕子道:“姑娘,方才我见到王爷也出来了。” 那白湖此时看着自己,必定是受到了秦晏城的命令。 这是让自己过去呢。 余音看向了还站在秦府门口的秦知意,她见到自己看过去,还微笑着冲自己摆摆手。 如若不是秦知意看着了,她就过去了,毕竟也好多天没见到秦晏城,说不定他有好消息呢? 她和秦晏城之间的各自需求索取,还是要继续的。 他即便对自己心狠,余音也不能真的舍了这么一个大腿。 但当着秦知意的面还是不行。 余音收回目光,上去了自己的马车。 白湖见到那辆马车启动,回去巷子禀告秦晏城。 “主子,马车走了。” “她没看见你?” “.......看见了。” 马车内的秦晏城闻声,黑沉沉的目光扫过一旁放置的盒子。 里面是刚从丞相名下那铺子里面拿回来的一对镯子,镯子旁边还放着几页纸,隐约写着什么口供的字样。 虽然不是苏绣,但想必也是那女人想要的东西。 方才等待的时候,他还一直忍不住在想,这女人看见这物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依照她那性格,只怕是又要开心的蹬鼻子上脸了。 他这次可拿到许多,够她开心一阵了吧? 想到此,秦晏城轻呲一声,抬手将盒子重重扣上,随手丢去了一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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