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隐约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是此时的杨妈妈太紧张了,她已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了。 杨妈妈愣了片刻,只哭着道:“我不知道啊,奴婢哪里知道余大娘子的事情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黑面侍卫就一脚踹在了她的腹部,还不等杨妈妈站起来,那侍卫的一只脚便直接踩在了她撑在地面上的一只手腕上。 “咔嚓。” 只听清脆的一声响,她的手腕断了。 杨妈妈发出粗噶的惨叫声,疼得冷汗直冒。 眼见着那侍卫另一只脚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另外一只脚踝,杨妈妈连忙喊了一声。 “我说。” “别打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秦晏城手肘支在扶手上,冲身后的男人动了动手指。 那男人点点头,一只手拿着笔和纸页,开始记录了起来。 余音在柴房住了一晚上,半夜有人来送了两回饭,一回是点心,一回是烧鸡。 她吃得挺饱,暗道这燕子表哥真对燕子不错,她也跟着享福了。 不过第二日一大早,余娴就带着几个丫鬟来了。 “把她的嘴给我撕了。” 余娴并未进来柴房,只隔着门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很快就有几个丫鬟冲了进来,压着余音就开始打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一直在不远处守着柴房的燕子见到余娴带着人气势汹汹过来的时候,就提着裙子开始往余承望的书房跑。 可好不容易跑到了,却被拦在了院子外面。 小厮冷声道:“大人正在接待贵客,你回去。” 燕子着急道:“让我见见老爷,二姑娘她带着人在打我们姑娘,求老爷主持公道。” 书房内,正在侃侃而谈的余承望,忽然被秦晏城打断。 “余大人,恐怕你有家事要处理。” 余承望愣住了,他没有那般好的耳力,压根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秦晏城已经站了起来了,将手中两张书信拿在了手中,"感谢余大人提供的书信,对于乱党一事,你算是头功。" 前些日子,京都城外出现了一批乱党,试图潜进来京都。 秦晏城亲自带着人去截杀,为此也遭到了狗急跳墙的暗杀,受了一些伤。 乱党虽然杀了,但是到底是谁在京都和乱党里应外合的人,还没揪出来。 但此时余承望提供的这两封书信,对秦晏城调查这两件事很有帮助。 本来余承望是要亲自送过去的,但秦晏城担心他暴露,亲自过来了。 余承望反应过来,恭送秦晏城出去,也看见了外面站着的燕子。 燕子见到有人出来,连忙跪着哀求道:“老爷,求求你救救姑娘啊,二姑娘带着好多的人要撕烂大姑娘的嘴啊!” 余承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秦晏城,见他没多大反应,这才冲一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小厮立刻会意,捂着燕子的嘴巴将人拖了下去。 余承望笑着道:“王爷见笑了,我这两女儿确实顽皮,爱打闹,这丫鬟也是咋咋呼呼的,其实也没多大事情。” 同时余承望也有些恼余大娘子,她是如何管理后宅的,居然让丫鬟跑到了书房哭闹就算了,还让两女儿打架。 这要是传出去,落得一个泼妇的名声以后如何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家。 秦晏城道:"余家二小姐这般温柔端庄,没想到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不过,如若真是打闹,只怕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会吃亏。" 余承望一听这话,开心了。 这王爷明显是担心自己的心上人受到欺负了啊。 余承望当即保证道:“王爷放心,我这就去看看,不会让娴姐儿受到欺负的。” “一起。” 余承望:“?” 他看向秦晏城,秦晏城已经拓步先走了,去的方向,竟然是后宅。 这就有些逾越了,毕竟后宅都是女子。 余承望将他这个行为理解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余娴,所以倒也没有多说,连忙跟上。 此时的柴房,已经打成了一团乱。m.biqubao.com 余娴带来的四个丫鬟,根本就不是余音的对手。 余音从柴房外面打到外面,将余娴也给伤到了。 此时她正伤心地靠在丫鬟的怀中,捡着石头往余音的身上丢,还在指使着丫鬟可劲往余音的身上踹。 余音可谓是一人大战四人,头发乱了,衣袍裂了,但神情依旧张扬肆意。半点怯意都没有。 余音还在叫嚣着,“余娴,有本事你别躲啊!敢撕我的嘴,你有这个力气没有?” 余娴跳着脚,“打她!你们都打她啊!往她的脸上打,谁将她的脸给打花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这时,王妈妈匆匆跑了过来,拉住了正激动的余娴。 "姑娘,老爷和王爷正往这边来呢。" 王妈妈一边说着,还在一边给余娴整理方才被余音扯乱的发髻。 余娴惊道:“王爷怎么来后宅了?” “是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告状去了,二姑娘,大娘子现在出门了,就看你的了。” 余娴快速地整理着衣服,等着那边路口的丫鬟一暗示,就开始叫着往余音那边冲了过去。 余娴哭求道:“姐姐,你可别打了啊,你不能这样,你别闹了行不行。” 余音见到余音跑过来,顺势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啊!” 余娴没忍住尖锐地叫了一声,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被余音这该死的贱人给扯乱了。 她不能美美的,等会如何见王爷? “呜呜,姐姐,你别欺负我了,我以后不说你了好不好?姐姐,我也是为你好啊。” 余音挑挑眉,极为粗鲁地啐了一口,“余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余音,你给我住手!” 余承望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余音抬眸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眼就见到了正缓步往这边走来的秦晏城。 他的眸色太暗太深,她有些分辨不清楚他在看谁。 但,余音还是下意识地放开了余娴的头发。 这时,余娴直接哭着往地上倒去,她痛苦地喊道:“呜呜,姐姐,别打我了好不好!我也是为你好,担心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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