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跑了?” 余大娘子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贱蹄子,你还狡辩!今日我非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府中的规矩。” “大娘子稍后再处置我吧,你要是这会不回去,王爷会如何想你啊。” 余大娘子手一顿,觉得余音说得有道理。 余大娘子恨急了油嘴滑舌的余音,但大局为重,她只能将这口气先咽下去,“来人,将这小贱人关起来,等我处置。” 余大娘子问完之后,这才回去了桌上。 此时余娴观察着秦晏城的表情,他的表情虽然冷,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在余音抢了他的杯子时,以王爷的身手,应该是能阻止的,可是他好像没啥反应。 余娴又不免想到了余音方才说过的话,目光不由落向了秦晏城唇角的伤口上。 余娴小心翼翼问道:“王爷,你唇角上面有伤,是不是不能饮酒?” “无妨。你不必担心。” 余娴都这样问了,自然是想要知道这伤口是如何来的。 可是,秦晏城半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余娴心思又开始乱糟糟的,咬着唇神情有些低落。 这时,余大娘子回来了,她见到余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以为是担心余音的举动惹了秦晏城生气。 于是,余大娘子一边坐下一边去拍余娴的手安慰着。 秦晏城侧眸看向余大娘子,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看得出来,余大娘子是良善之人,将非亲生的庶女都养得如此性格明朗。" 这怎么还得了夸赞呢? 余承望见余大娘子傻了,连忙拉了她一把,余大娘子这坐到了一半,又站起来客气了一番。 这一茬算是过去了,二人都觉得是秦晏城看在了余娴的面子上,才不和余音计较。 因为秦晏城都接连安慰了余娴两次,让她不必紧张,还顺道夸了余大娘子。 等着将秦晏城送走之后,余承望问余大娘子,“音姐儿呢?” “关在柴房了!她今日如此莽撞,差点让我们整个余家都被怪罪。老爷可不要拦着我,我作为主母,为了余家着想,今日定然要好好教教她规矩的。” 余承望拧眉,“你忘记王爷的话了?” 余大娘子:“.......” 余承望又道:“王爷都夸你了,你是不要这个贤惠的名声了?” 余大娘子将帕子绞得稀碎。 余娴劝道:“娘,算了,你瞧王爷多看重我,余音作死就让她做去,早晚她把自己作死,也不用我们动手了。” “不行,那我也得给她一个教训。” 余大娘子气冲冲带着人去了柴房。 余娴看着余大娘子走远,冲墨梅吩咐道:“你再去探一下摄政王府,看看府内是不是有女人。” 墨梅道:“姑娘,摄政王不同于其他的府邸,真不好查探......” 话还没说完,余娴一巴掌甩了过来。 “让你去就去,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依照王爷如今对我的宠爱,被发现了又如何?” 余娴的这口气从方才余音和她说那话的时候就憋着了,此时发泄了一下,还是觉得烦躁。 她一直在想方才余音抢王爷的酒杯,王爷居然无动于衷的事情,总觉得这反应太奇怪了。 她非要将这件事弄清楚不可。 “是,姑娘莫要动气,奴婢一定好好打听。” 墨梅捂着自己的脸颊,匆匆离开了。 柴房。 余大娘子一路走来一直在想如何处置余音这小贱人才够痛快。 没想到还没走到柴房门口,就见到一个婆子跑了过来。 “大娘子,杨妈妈跑了,我们本来是要将其抓回来的,谁知道刚到了门口,杨妈妈又被人给救走了。” 这几个婆子护院也是想着府中来了贵客,也不敢去禀告,只等着将杨妈妈抓回来再告诉余大娘子。 没想到,还有人救她,他们意识到这事有点严重了。 “救走?是不是又偷我东西了!她是老糊涂了不成?来人,去将人抓回来。” “是。” 余大娘子又喊道:“春环呢?” “还在外面帮忙找杨妈妈.......” “这一个个的。”余大娘子正想要走进去柴房,又转头往自己府邸走。 她得去看看自己的私房,别是被杨妈妈给偷走了。 柴房这边很快就静了下来,燕子悄悄扒开窗户。 “姑娘,你没事吧?” 余音躺在稻草上面,倒是挺惬意的,没事还能逗逗暗处的老鼠。 “杨妈妈这事没完,余大娘子暂时管不着我,你告诉你表哥,让他将杨妈妈给丢远一点,好好审问一番。” 这杨妈妈掌握了余大娘子多数的秘密,如今丢了,余大娘子自然会慌,也顾不得找余音的茬了。 余音待在这柴房,也是真的不害怕。 她可不像京都的这些贵女,自小就养尊处优的。 燕子却道:“我表哥没有找到杨妈妈,表哥要我来问问姑娘,有没有事。” 余音愣住,“难不成是天助我也?” 余音很快就摇头否定,“既如此,你就让你表哥盯着余府,看看杨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暂时先不要插手。” 难不成是还有其他人和余大娘子有仇吗? 这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还真的是坏她的事情。 本来余音计划的是,这么好的机会,干掉了余大娘子的得力助手杨妈妈,顺便还能问出来一些关于余大娘子的把柄呢。 余音没了方才的惬意,小脸沉思起来。 “姑娘,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我来给你送好吃的。” 燕子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摄政王府。 白湖听完了外面的人的汇报,眼中有些疑惑。 还未等进去同秦晏城禀告,他就已经打开了门。 "如何?" 白湖连忙禀告道:“二人已经带到了地方,我们的人正在审问。” “走。” “主子要亲自审问?” 秦晏城没搭理他,径直上去了马车。 到达地方,秦晏城进去了关押杨耀光的屋子,透过屏风扫了他一眼,让白湖留在了这里。 而他则是去了关押杨妈妈的房间。 秦晏城坐在屏风后面,杨妈妈在屏风另一面,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 “饶命啊,老爷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奴仆,抓我划不来啊。” 秦晏城冷声道:“将你知道的余大娘子的事情,都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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