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欢:惹上王爷插翅难逃_第17章 娇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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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外面跟着的白湖,瞥了一眼晃晃悠悠的马车,眼神僵直,快走两步。
  “从王府西门那条巷子进去。”
  车夫连忙点头,握着缰绳的手有些紧张。
  摄政王身边的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就算是不看这晃动不似寻常的马车,就是那女子一声声娇喘妖媚声,也能断定出来马车内的情况。
  巷子里,余音像是上岸没有水的小鱼一般,张着嘴渴望着,将自己的所有依附在秦晏城胸口。
  秦晏城一只手托在余音的颈后,垂着眼睑,遮下所有眼底的情愫,就这么看着她。
  “起来。”
  秦晏城掌心收拢,捏着她的后颈,将人从自己身上拧到了一旁。
  而他已经快速整理好了衣袍,面色冷然的下去了马车。
  白湖和车夫一前一后,站在了巷子的进出口。
  白湖听见动静,给车夫使了一个眼色:可以去安排未带王府标志的马车,将人送回去了。
  秦晏城回眸,撩开车帘一些,刚巧看见余音顺着座椅滑到地上。
  她半边香肩抵在褐色的座椅上,白里透着的颜色和座椅的暗色,对比强烈。
  上面还有方才他留下的痕迹,浮着汗珠,像是渡了光,红艳的如同开得正好的花朵。
  他方才确实有些过分了,不过这女人实在太过娇气了。
  哪哪都娇气。
  秦晏城眸光暗了暗,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能不能走?”
  能是能的。
  余音往后面靠了靠,也不说话,潋滟的眸光满是娇柔。
  秦晏城扯了自己的外袍,弯腰上车,一眨眼的功夫,余音已经被他裹着抱在了怀中。
  沉稳结实的手臂,非常的有力量,是能够让人安心的力量。
  余音靠在他的肩头,只有一双水灵灵的眸光看着秦晏城。
  等这路走到了一半,这才哑声开口:"王爷,你还没答应我。"
  秦晏城俊俏的眉梢动了动,面上的柔和尽数散了去,“看本王心情。”
  余音暗骂了一声,抬起的小脸两颊红得像是晕着花粉,委屈得像是要哭了一样闹着脾气,“王爷将那么好的布料往妹妹房里送,我不过是要一幅绣画王爷都舍不得,哼。”
  秦晏城顿住脚步,低头看她。
  余音还未开口,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漂亮姐姐这是受伤了吗?为何要你抱着她啊?”
  余音面色一僵,扭头就看见这条通往秦晏城院子的小路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锦袍的精致男孩。
  这孩子上次余音见过,一身遮掩不住的贵气,又和秦晏城一样长得这般俊俏,想必是他的亲戚。
  “放我下来。”
  余音虽然脸皮子厚,但是还没到在小孩子面前当显眼包的爱好。
  秦晏城冷哼一声,“你确定要下去?”
  余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呢,要是真下去了,让小孩子看见了,影响更加不好。
  “我不下了。”
  余音立刻说道,还担心秦晏城这个坏人将她扔出去,伸出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这个时候也不管误导小孩子了,她将头缩着不要再丢人了便好。
  秦晏城看向对面的元澈,“怎么又跑来了?”
  元澈一双大眼睛飞快地转了转,“这不是无聊嘛,摄政王能不能让怀中的漂亮姐姐下来陪我玩她给我的布老虎啊?”
  “这要问问她。”秦晏城再次低头看余音,不理会她疯狂使着的眼色,“你意下如何?”
  “我不。”余音咬牙,“麻烦王爷将我随意找个屋子放下,我自己回家。”
  “能走?”
  余音:“.......”
  元澈撇撇嘴,有些不满,“她是谁家的,还敢拒绝我!”
  “元澈。”秦晏城不轻不重的唤了一声,“让白湖送你回去。”
  “我要在这里玩!我不回去。”
  元澈抗议着,可也挡不住秦晏城的脚步。
  余音有些好奇的问,“那孩子是你的谁啊?”
  “想知道?”
  秦晏城下颚削薄的弧度给人感觉很是冷漠,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余音。
  这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
  余音连忙摇头,不关自己事情她不该多问的,管他是秦晏城的谁呢,和自己也没关系。
  余音连忙摇头,“不想。”
  秦晏城轻哼一声,似乎又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将余音放到屋内,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两个丫鬟一人端着她身上同款的衣服过来,一人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奉上。
  余音换了衣服,将那瓷瓶打开,当着丫鬟的面直接干吞了一颗,便轻车熟路地回去了。
  燕子先回去的余府,在后门翘首以盼,看见脚步匆匆的余音,连忙转身看了一眼,这才将余音迎来进来。
  余大娘子让她住在余府最偏僻的院子,倒也方便了她的行动。
  燕子扶着余音的手臂,她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身上的酸软也像是反应过来,哪哪都难受起来。
  余音在心中将秦晏城翻来覆去骂了一千遍。
  “姑娘,我表哥回话说已经买回来了两个簪子,一套白玉高足杯,一个镯子。”
  余音有些惊喜,“这么多?”
  “刚巧那个铺子的掌柜和表哥是老乡,便宜了一些。”
  “好。”余音笑了,“那就剩下的不多了。”
  燕子点点头,也发自内心地开心。
  摄政王府。
  秦晏城到了书房,见到明伯递上来了一张清单。
  "这是余姑娘托人赎回去的东西,不过有几样是死当,又是丞相府家的铺子,要想弄出来,还得王爷出面。"
  “不急。”
  明伯迟疑道:“王爷的意思?”
  秦晏城将清单随手扔在了书桌上,“其他的先不用管,去把城东那家古玩铺子的一副苏绣唐卡,务必弄回来。”
  明伯有些惊讶的抬眸看了秦晏城一眼。
  因为皇帝年岁小,无法把持朝政,先皇临走之前虽然给王爷委以重任,但丞相手中的权利,也不小。
  这两年,丞相党也不安分,和王爷分庭抗争。
  王爷的处理态度,一直都是和丞相井水不犯河水的,这要是主动从丞相手中拿东西,只怕没那么容易。
  见着明伯不动,秦晏城抬眸看他一眼,“怎么?”
  明伯问:“小人多嘴,王爷要那幅苏绣唐卡是要作何用?如无必要,倒也不必和丞相打这个交道。”
  秦晏城道:“太妃寿诞快到了,她倒是喜欢这些异域文化。”
  原来是这样。
  明伯差点以为这唐卡也和那位余大小姐有关系呢。
  明伯低头应了一声,刚出去,就和白湖碰上了。
  白湖和明伯点头示意,白湖进去之后,将带回来的两封信呈了上去。
  秦晏城看完之后,脸色若有所思。
  倒是白湖忍不住,多嘴道:“王爷,余家会不会也牵连其中?前天晚上余承望和周家人见过面。”
  “见面说什么了?”
  “没说重要的事情。”白湖想了想,试探道:“王爷,余大娘子找了媒婆,只怕明日就会上门来要王爷的生辰八字。”
  秦晏城翻看书信的手一顿,明白白湖真正想问的意思。
  他冷声道:“正好,那你就亲自去招待媒婆。”
  白湖脸色一僵,连忙躬身不敢多言。
  让他招待媒婆,也说明了王爷是有想要娶余家女的意思。
  而且,还在敲打他别像媒婆一样,话太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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