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桦柠和何天阳、静慈看到秦都走出通道,以及身后跟着的十道黑影,心里咯噔一声。 秦都走到秦霄身前,恭敬施礼道:“让父亲受累了。” 秦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眼其身后的十位鬼帝,笑着说道:“为父没有受累,倒是小金乌那边,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秦都听后,嘴角挂笑,转身走向小金乌等一干妖修所在的方向,开口问道:“陆压,朕今日将这些人全部留下,关在地狱,交给你处置如何?” 小金乌闻言,顿时嘎嘎笑了起来。 鲲鹏看到秦都身后的十位鬼帝,拱手道:“诸位道友,好久不见。?” 神荼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到你就生厌,不过我们也不能看着你被这些小辈欺辱不是?今天这事儿,我们兄弟帮你摆平了,不用谢!” 鲲鹏原本还有些感动,现在听神荼这么说,也是立即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鬼!待今日事了,本座定不于你甘休。” 秦都和小金乌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苦笑。 下一刻,秦都直接命令道:“好了!叙旧有的是时间,现在先把这些试图颠覆地府之人,全部带进地狱!” “谨遵陛下法旨!” 众鬼帝齐齐施礼道。 李桦柠、何天阳以及静慈他们也都是心神一凛。 不过,他们很快又都镇定下来。 毕竟,双方的顶尖战力,现在旗鼓相当,而地仙境修士的数量上,己方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双方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踏前一步。 李桦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眼,赫然发现,竟是没有了厉锋豪的身影。 这让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到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她缓缓举起手中鸣凰玉笛,何天阳也是握紧了手中的本命飞剑。 其余的修士,也都是做好了大战之前的准备。 秦霄冷冷的看了眼空中的李桦柠众人,忽然大声喝道:“阵起!” “哗啦!”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天地色变。 数百名阴兵忽然从地底冒了出来。 随着这些阴兵出现在各自的位置,整个天地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无极的鬼气弥漫在整个天地间。 李桦柠忽然惊呼道:“我的实力竟然……遭了!这处阵法竟然隔绝了天地。” 何天阳他们自然也发现了异状。 原本自己能够不受天地压制,可以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 到现在,明显对方的优势更大。 己方修为最高的,不过就是金仙境五层。 而对方呢,十名太乙金仙境的鬼帝,再加一位不知道什么境界的妖师。 这还怎么打? 根本不用打了! 结果也正如他们预料的一样,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 仙界所有人全被打散肉身,仅剩神魂。 李桦柠、何天阳以及静慈他们此时也是心若死灰。 任凭自己的神魂被神荼用稻草绑住。 阵法散去。 秦都忽然疾呼道:“父亲!” 原来是秦霄在阵法解除后,终于受不了天地反噬,而缓缓倒地。 “无妨,无妨,为父没事。” “没想到这阵法的反噬竟然这么严重。” 秦霄苦笑道。 秦都此时眼眶泛红,抱着秦霄的躯体,对周围的苏魅儿等人问道:“丹药!有合用的丹药吗?” 苏魅儿这才惊醒,手掌一翻,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塞进了秦霄的嘴里。 小金乌和金麒、赤麟、沈惊鸿、丰紫阳他们也都快速的聚拢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担忧的神色。 秦霄服下丹药后,神魂稳定了许多,对秦都说道:“你还是尽快处理何天阳他们吧,为父这里不用你管了。” “父亲……!” “去吧。” “对了,李桦柠没事吧?我得把他带走,这个阵法还是她弟弟帮忙,为父才能这么快领悟。” 秦霄忽然想起秦家后山的那位李琛,开口对秦都问道。 后者点头道:“父亲放心,李桦柠没什么大问题,肉身也是完好无损,儿子这就帮她魂体归一。” “好。” 秦霄点点头。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的多了。 在秦都的命令下,所有的仙界修士,全部被带进了地府。 任凭你生前有多高深的修为,现在变成魂魄进入地府,都只能是任人宰割。 当然,如果你有着太乙金仙境以上的修为,你可以打出去。 但很显然,何天阳他们并没有这个实力。 …… 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秦霄的伤势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 酆都城,天子殿。 秦都有些不舍的对小金乌他们问道:“你们真的不留下?” “不了,不了,本殿下也得抓紧时间修炼了,不能被你们落下太多。” “你现在都有天仙境的实力了,金麒和赤麟他们经过灌顶,也都有了地仙境的修为,就只有我还是问鼎境,我得回去好好睡觉了!” 小金乌对秦都的挽留,连连拒绝。 金麒在旁不屑的说道:“陆压,不就是被十八层地狱的那些刑罚吓坏了吗?实话实说呗,不丢人。” “扯淡!本殿下乃是妖族太子,怎么会被那些东西吓到?” 小金乌闻言,当即否认道。 苏魅儿捂嘴偷笑道:“好了,好了,妖师临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顶多再有几年的时间,陆压就会成为妖族妖皇,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小金乌听的连连点头。 他们这边打打闹闹。 另一边,秦霄正在和颜枫熙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本尊的意思,有时间他会来看你们。” 秦霄轻声说道。 颜枫熙点点头,看了眼正在和小金乌他们说笑的秦都,开口道:“想必用不了多久,地府就可以重新现世了,到时候我们也能都轻松一些。” 秦霄听她这么说,当即面带惊喜的问道:“六道轮回重新被你掌控了?” 颜枫熙白了他一眼道:“哪里有那么容易?虽然那本就是我的东西,但毕竟现在正处于天道干预中,想要拿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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