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子,只要你能够帮助我离开紫凰谷,他日必有重谢!” 殷婉君装作惊喜的样子,上前一步对宁致远说道。 宁致远见殷婉君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直接以神识传音道:“最迟两天时间,我会从师父那里拿到谷主玉牌,凭此玉牌便可打开外界通道,送殷姑娘离开!” 殷婉君闻言忽地福至心灵,瞬间想通了宁致远的算盘,这小子是向越过他师父来对我下手! 不过殷婉君有信心从同为化神境的宁致远手中逃走,她进入上古秘境之前,回太华山与秦霄缠绵了一番,顺便从秦霄那里学了遁术追星逐月。 “好,多谢宁公子!” 殷婉君随后直接将计就计,对宁致远点头应道。 已经入戏的宁致远深情道:“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任何事!” 殷婉君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当年天元宗的师兄胡元朗可比你这更殷勤更肉麻。 可除了感动他自己外,只会让殷婉君觉得可笑与恶心。 幸好宁致远为了塑造自己的痴情形象,话音一落转身就走,摆明了绝不继续纠缠的态度。 殷婉君瞥了一眼宁致远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转身返回洞府。 宁致远离开之后,眼中的不舍与脸上的痴情之色尽数消失,唯有自以为计谋得逞的兴奋之色…… 两日之后。 宁致远带着丁鸿亮的谷主玉牌,再次来见殷婉君。 “殷姑娘,玉牌拿到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一见到殷婉君,宁致远装作一脸紧张的神色,低声催促道。 殷婉君闻言当即起身,面带惊喜的跟在宁致远身后,同样压低声音道:“多谢宁公子!” 一炷香过后。 两人已经来到紫凰谷被大阵封印的出口。 宁致远为了彻底取信与殷婉君,自乾坤袋内取出谷主玉牌后沉声道:“殷姑娘,你先记住这段开启阵法的法诀……” “好了,快用玉牌打开阵法,我帮你留意师父的踪迹!” “若是师父发现谷主玉牌被盗后赶来此处,我会全力帮你拖住他!” 殷婉君接过玉牌后对宁致远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同时用神识飞快的检查了一遍谷主玉牌。 没有发现问题后,殷婉君开始小心的向玉牌内灌注灵力,同时轻声吟诵法诀。 下一刻。 殷婉君身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 透过洞口,殷婉君清楚的看到外面就是这处上古秘境外围的景象! 这令殷婉君心中十分兴奋,但她并没有全力催动谷主玉牌扩大身前的洞口。 因为殷婉君不相信宁致远会这么好心的放自己一马,她绝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在宁致远身上。 只要有一个不对,殷婉君马上就会丢下谷主玉牌,闪身离开此处…… “殷姑娘,打开大阵了吗?一定要快!” 正装作为殷婉君留意四周情况的宁致远,以神识传音催促道。 “已经打开了,不过以我的修为开启到能够通行的程度还需要十息时间,劳烦宁公子替我掩护!” 殷婉君传音答道,随后将腰间那枚刻有“天元宗殷婉君”的玉牌悄然自圆形洞口丢到外界,并做了些许遮掩。 “呼——” 眨眼间做完这一切的殷婉君忍不住轻舒一口气。 她并没有幻想自己会如此轻易的离开紫凰谷,但送出这枚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就可以将自己被困的消息传递给探索秘境的其他宗门长老。 只要天元宗长老与宗主齐至,肯定有救自己脱身的办法! 不过殷婉君为了避免让宁致远察觉到异常,开始加大力度催动谷主玉牌,扩大身前凭空出现的通道。 当通道扩大一倍后,殷婉君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爆喝: “孽徒,竟敢盗走为师谷主玉牌!” 爆喝声还在空中回荡之时,一道金色剑光便自紫凰谷深处冲天而起! 眨眼间,算计好时机的丁鸿亮便出现在殷婉君上空。 只不过此时的丁鸿亮的身影完全隐藏在耀眼的金光之中,看不见他如今锃光瓦亮的光头。 殷婉君见状,心道你们师徒果然没安好心,一切都是算计。 不过她还是装作惊恐的样子,同时拼命向谷主玉牌内灌注灵力,做出一副拼命想要逃离的姿态。 “师父!” “您就放殷姑娘一马吧!” “弟子愿受您的任何责罚,只求您让殷姑娘离开!” 就在此时,宁致远御剑迎向丁鸿亮,口中大声道。 最开始被丁鸿亮爆喝惊动的弟子们,此时纷纷腾空而起,看向宁致远所在位置。 听到宁致远所言,绝大部分弟子都被宁致远的深情所感动。 有些女弟子甚至红了眼眶,更有甚者已经打算和宁致远一同承受丁鸿亮的责罚,好能抚慰宁致远被殷婉君伤透的心…… “冥顽不灵,滚!” 丁鸿亮见气氛烘托到位,一掌拍向宁致远! “噗——!” 已经做好受伤准备的宁致远被丁鸿亮拍出的金色巨掌击中,顿时大口喷血,惨叫一声后恰好坠落在殷婉君身旁。 白色锦袍胸前被鲜血染红的宁致远,一边咳血一边对殷婉君深情道:“殷姑娘,咳咳……快、快走……我、我还有些灵力,咳咳……让我帮你、帮你最后一次!” 强撑着说完,宁致远也开始向谷主玉牌内注入灵力。 大阵被打开的洞口,眼看就要能够让殷婉君离开。 当洞口终于能够容纳一人通行时,丁鸿亮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洞口前方,彻底挡住殷婉君的去路! 殷婉君手中的谷主玉牌,下一刻也被丁鸿亮抬手夺回。 “殷姑娘,看来本座必须继续将你软禁于洞府之中了!” “还有你这孽徒,回去面壁思过百年!” 丁鸿亮随后对眼中尽是遗憾之色的殷婉君,与躺在地上依旧咳血的宁致远先后说道。 随后丁鸿亮施展神通,想要禁封殷婉君的修为。 就在这时。 丁鸿亮笼罩在金光之中的华服忽然变得破败不堪,两腋之下紧跟着汗出如瀑! “不好,又被反噬了!” 丁鸿亮心中顿时大惊,失声说道。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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