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魏国大营这边厉兵秣马之时,赵逸仙与齐定邦已经来到了太华城。 【叮!检测到齐定邦进入天地道场!】 正在洞府内修炼的秦霄当即收到系统提示。 怎么就来了一个? 秦霄停止修炼,眉头微微皱起。 接着他点开齐定邦的信息面板查看: 【姓名:齐定邦】 【种族:人族】 【身份:齐国老祖】 【修为:婴变境四层】 【资质:四品灵根】 齐定邦的修为和赵逸仙之前说的区别不大。 区区婴变境,秦霄对说服他化干戈为玉帛十分有信心。 与此同时。 踏入太华城的齐定邦,虽然已经从探子口中得知这座城市的规模,但亲眼所见后心中还是微微一惊。 如此雄城,即便是齐国都城也无法与之媲美。 更别说太华城的繁荣更是冠绝赵国,街道车水马龙、人潮如织,往来叫卖之声络绎不绝。 不仅如此,身处太华城中的齐定邦,还感受到了极为浓郁的灵气! “太华山竟然还是一处灵气如此浓郁的风水宝地!” 齐定邦眼中的惊讶之色此时已经变为震惊。 赵逸仙注意到齐定邦的神色变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这就感到惊讶了? 真正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呢! 不过赵逸仙这个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先带齐定邦去见过秦霄再说其他。 “前辈居住在后山,我们走吧。” 赵逸仙对不断打量太华城的齐定邦说道。 齐定邦点头跟上赵逸仙,越是深入城内,心中的惊讶就越大。 “这太华城中修士的数量竟然有这么多?!” 齐定邦之前一直以为赵国经历过魔魂殿肆虐后境内修士已经十不存一,谁知他在太华城内察觉到的修士气息足足有上百道。 不仅如此,这些修士的境界包含了从炼气境到元婴境。 “原来太华山秦家其实是一个以家族为名的大型宗门!” 根据修士境界的变化,齐定邦已经看到了秦家的本质,只是他还不知道,眼前所见仅仅是秦家实力的冰山一角…… 片刻后。 两人终于来到了秦家后山。 身为守山神兽的敖玄,平日里绝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人形,以魁梧大汉的形象守在后山山门。 敖玄见到赵逸仙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跟在赵逸仙身后的齐定邦。 被敖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一遍的齐定邦,感觉自己在这名黑发披散的魁梧大汉的眼中仿佛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此人境界远胜于我,肯定是合体境大能!” 此刻的齐定邦心中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感到惊骇了。 赵逸仙见齐定邦愣在原地,忍不住提醒道:“前辈肯定知道我们来了,快些跟上!” “呃、好!” 齐定邦连忙点头答道,经过敖玄身边时不由自主的低头并加快脚步。 此时此刻,跟在赵逸仙身后的齐定邦,感觉这秦家后山就是当之无愧的龙潭虎穴。 他不敢再放出神识随意探查,并控制着目光希望自己不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而把性命留在这里。 一开始计划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遁走的心思都没了,因为根本跑不掉…… 片刻后。 赵逸仙带着浑身紧绷目不斜视的齐定邦,终于来到了后山洞府前。 “前辈,晚辈将齐国老祖带来了。” 赵逸仙对着洞府大门恭敬道。 洞府内。 秦霄轻声道:“嗯,带进来吧。” 赵逸仙闻言,这才带着齐定邦进入洞府。 “魏国皇帝为什么没来?” 秦霄看了一眼齐定邦,接着向赵逸仙问道。 只有一个当事人在场,以理服人劝两国化干戈为玉帛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所以对魏武隆的缺席,秦霄颇为不爽。 赵逸仙一见秦霄皱起眉头,连忙解释道:“前辈,我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当面通知了齐定邦与魏武隆。” “并且还给了他们三日时间安排军中事务,可魏武隆之后根本就没再理会过晚辈,连派人过来传一句口信都没有!” 秦霄闻言缓缓点头,随即看向拘谨的齐定邦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回去的时候就将我的意思转达给魏武隆吧。” 齐定邦当即答道:“晚辈明白,肯定将前辈的吩咐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魏武隆!” 虽然齐定邦丝毫感受不到秦霄身上的气势与威压,但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和不敬。 此时此刻,齐定邦十分肯定,面前的秦家老祖,就是赵逸仙的最大靠山,一位真正的隐世大能! 他现在对自己前来太华山的决定变得无比庆幸。 秦霄见齐定邦态度不错,笑着点头道:“那个魏武隆要是和你一样明事理就好了。” “前辈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 齐定邦连忙说道。 秦霄摆摆手示意齐定邦不必如此,继续道:“我是希望你们两国之间,有什么矛盾能够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打打杀杀并不能够解决所有问题,除非你能强到把所有人都杀光,但那显然不现实。” “再者你们选定的战场位置,我很不喜欢。” 秦霄说到此处,不经意间展现出一丝问鼎境大能的威压。 一直认真聆听的齐定邦感受到这威压后,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股威势、这股威势……问鼎境?!”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齐定邦再次看向秦霄时,眼中尽是震惊与骇然! 秦霄看到齐定邦的惊骇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暗道:“爷还没以势压人,至于吓成这样么……” 同样被刚刚那一丝威压波及到的赵逸仙,震惊过后倒是恢复的极快。 他看到齐定邦失态的样子,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回神,前辈还没说完呢!” “晚、晚辈失态,请、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回过神来的齐定邦连忙向秦霄致歉。 秦霄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无妨。” 但是他的态度十分明确:“你与魏武隆最好化干戈为玉帛……想继续打也可以,战场至少远离赵国边境一万里,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 齐定邦立即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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