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居士竟然问自己,是不是真心要救萧寒,这让九宝很错愕。 这还用问吗?为什么不救?怎么能不救? “居士为何这么问?” 九宝不解的问道,她感觉,这个冷月居士不是在开玩笑。 应该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冷月居士,是话里有话。 “小友,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是就像你说的,已经来了,就不应该在纠结该来不该来! 你的到来,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萧寒应该在十几年前,就应该一命呜呼。 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他逃过一劫。 但人的命数,是逃不过的。 所以,他才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我是能将他唤醒,但是他醒了,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 冷月居士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指着萧寒娓娓道来。 但是他的话,却让九宝震惊。 这冷月居士,与她初次见面,竟然就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来自其他世界? 要知道,她魂穿的事情,可是谁都没有告诉过。 看来这冷月居士,果然是名不虚传。 但是,萧寒醒来,她就要有麻烦? 这样的话,她倒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冷月居士见她蹙着眉头,一副懵懂的样子。 招呼她坐下,详细的解释起来。 冷月居士说,九宝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九宝,应该在出生的时候,就死在漠北人的铁蹄之下。 李家人,也应该全部死于那场兵灾。 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李家人全家都保住了性命。 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小人物,生或者是死,都无关轻重。 但是受九宝影响的不止如此,她这个变数的出现,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 导致了这个世界偏离了既定的走向,运行的轨迹产生了偏差。 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死了。 就比如,本该早夭的萧寒没死,最后应该登基称帝的萧宏死了。 应该寿终正寝的平德帝,死无全尸。 这个世界的走向,已经面目全非,现在乱得像一锅浆糊。 变数多的就连冷月居士,都预测不出未来。 但他认为,天道不可更改! 无论有多少的变数,最后还是会溯本归元,进入正常的轨迹。 所以萧寒才会昏迷不醒,变成活死人。 “你身怀大气运,福泽深厚。 有你的福气庇佑,才会让本就该死的人,多活了这么多年。 福气不是无穷无尽的,终有用尽之时。 这些人,终究要回归自己的命运结局。 你要是再强行改变,那就是逆天而行。 因为第一次是无心,第二次就是有意了。 况且,萧寒身份特殊,他的生死,能够左右这个世界的走向。 所以我才会提醒你,考虑救还是不救。 如果要是救活他,你就要承受天谴,你还选择救他吗?” 冷月居士解释得很清楚,归纳起来就是。 萧寒要是醒来,九宝就要承受未知的天谴。 也许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抹杀,就连因为她而改变命运的李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要是任由萧寒死去,九宝之前的一切,都是无心而为,天道也不会追究。 冷月居士说完,看向九宝,想要知道九宝的决定。 “大师,我有事情不明白,想要大师为我解惑。 不知大师可就是天道?还是说,您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九宝没有说出自己的决定,也没有说救或不救萧寒,而是笑眯眯地反问。 原本脸上疑惑的表情消失,反而变得从容了。 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我既非天道,也不是世界规则。 只是一个窥得一丝天机的凡人。” 冷月居士不知道九宝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敬畏。 天道,世界规则,他可不敢亵渎! “既是如此,那居士刚才的那些话,难道是天道亲自告诉你的?” 九宝追问,嘴角翘起,眼神里面已经带着揶揄。 “非也,非也! 我道基尚浅,哪有跟天道沟通的资格? 以上言论,均是推断而出。” 冷月居士云淡风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愧色。 “居士既不是天道,也不能于天道沟通。 那么,你怎么知道,你的话是对的呢? 天道如果跟你想的一样,就不会允许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更不会允许我这个变数出现。 居士不知道,存在既合理的道理吗? 说句冒犯的话,居士刚才自说自话,倒是在冒犯天道!” 九宝笑嘻嘻的说道,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大锤,锤在冷月居士的心口。 瞬间,他冷汗涟涟。 心中想着,自己错了吗? 九宝的话,他没法反驳。 一时间,稳如磐石的道基,有些摇晃。 “居士!居士! 我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九宝叫道,看着失魂落魄的冷月居士,她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只是有些不服气,在胡说八道。 没有想到,将冷月居士吓着了。 其实九宝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天道,世界规则的。biqubao.com 要是真有,那这个世界就不会被穿成了筛子。 算上自己,她知道的穿越者,都有三个了。 谁知道,她不知道的,还有多少个? 而且,穿来还能穿走,有什么规则? 所以不服气的怼了几句,不过一下子怼的有些过了。 那冷月居士似乎被刺激到了,九宝急忙喊人,让冷月居士回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存在即合理,一切顺其自然,自有安排,这才是道!” 冷月居士没有听见九宝的叫声,倒是受到了九宝的话启发。 手舞足蹈,惊喜叫了出来。 九宝看见,冷月居士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 原本带着仙气的世外高人,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居士,居士!你还好吧? 要是方便,能不能顺手救一下人?” 九宝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 所以指着地上躺着的萧寒,对冷月居士说道。 “用不着我,用不着我。 他能不能醒来,在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有结果了! 多谢小友指点迷津,让我受益匪浅。 离别之际,老夫送小友一句话。 生即是死,死亦是生。 离别是相聚,无情亦有情!” “我要离开了,临行前,送你一件能帮到你的东西。 记住,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打开哦!” 冷月居士说完,塞给九宝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然后哈哈大笑,径自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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