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李家过年,都是很有年味的。 都是一家人欢聚一堂,做上一大堆的好吃的。 发红包,放鞭炮,其乐融融。 但是今年,一家人都化身工作狂。 做城管的,搞科研的,研制疫苗的,盖房子种地搞养殖的。 都奋战在工作第一线,就连周氏,也忙着官员的年终审核。 相对忙的要死的家人,九宝百无聊赖,在御花园的秋千上发呆。 东夷沿海,气候温暖湿润。 就算是现在已经是腊月,但御花园中依然是满目青翠。 姹紫嫣红的鲜花,争奇齐斗艳,一点也看不出冬天的迹象。 想着大周京城现在一定是寒风肆虐,大雪纷飞。 九宝九忍不住担心萧寒,他一个人在宗祠面壁思过,冷不冷? 能不能吃到年夜饭,有没有想她?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小十抱着李伊李尔两个小奶娃,向着自己跑来。 两个小奶娃一身的红色衣裤,扎着小揪揪朝天辫,就像两个红包一样。 因为老太太非要跟曹金铃,亲自准备年夜饭。 就把带孩子的任务,交给了为数不多的闲人小十。 两个奶娃娃被老太太养得都很胖,小十抱起来就有些吃力。 马上有掉下去的可能,九宝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想要接过一个替小十分担,同时责怪的说道。 “不知道轻重,抱他们出来干什么? 要是摔倒碰到,看奶奶不教训你!” “呜!” “东夷虽然暖和,现在也是腊月,要是冻着生病,就更不好了!” “呜!” “你倒是给我一个呀,大宝都要掉地上了!” “呜!” 九宝的目光,都在被小十抱的很不舒服的大宝二宝身上,想赶紧接过来一个。 结果小十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还呜呜呜个不停。 “你不说话,呜个什么?” 九宝嘴里嗔怪,不禁抬头。 却看见小十的嘴里叼着一封信,怪不得说不出话来。 赶紧伸手把信取到手中,同时也把就要掉下去的大宝抱在怀里。 “姐,信是乘风快递送过来的,应该是大五哥哥给你的。 我这才着急送过来,有奖励吧?” 小十将怀里的二宝调整了个姿势,狗腿的说道,同时不要脸地伸手要跑腿费。 他这么热心,就是为了这个。 “给你!” 九宝坐回秋千上,把大宝放在腿上。 顺手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小十,然后打开了信封。 她也认为,信是萧寒写给她的。 所以脸上不经意地露出甜蜜,还有些羞涩。 但是,看了信的内容,她的脸色变了,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紧接着,噌的一下站起来。 将手里还在吐泡泡的大宝扔给小十,转身就走。 “哎!姐! 你去哪儿啊?奶奶说她准备了年夜饭。 谁要是不回来吃,腿打折!” 小十正准备打开手里的红包,看一看自己的跑腿费是多少。 就发现怀里又多了一个大宝,抬头看见九宝急匆匆的离开,不禁着急的大叫。 他之所以对年夜饭这么上心,就是因为他要收压岁钱。 “告诉奶奶,我要去一趟漠北。 年夜饭,我吃不上了!” 九宝头都不回的说道,向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啊?漠北! 那~那~那你把压岁钱给我啊?” 小十着急的说道,想要起身去追。 但是他抱着两个孩子,每一个都跟肉墩子一样,根本就跑不快。 “刚才不是给你了吗!” 九宝的声音在空中飘荡,身影已经消失。 “这不是我的跑腿费吗?怎么感觉被骗了?” 小十默默地看着手里的红包,感觉自己赔了。 九宝一路狂飙,去了御马司。 然后策马出城,上了官道,一路向北。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百姓们几乎都不出门,留在家里守岁。 见官道上没有行人,九宝就将马匹收进空间,取出了越野车。 一路风驰电掣,离临海城越来越远。 她握着方向盘,恨不得肋生双翅,现在就飞到漠北王城。 因为刚才那封信,不是萧寒写的,而是任顾。 任顾在信上说,在漠北王城,见到了殷翰。 九宝只看到这里,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殷翰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现在知道殷翰没死,心情激动。 还顾得上什么除夕夜,年夜饭?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最快的时间赶到漠北,见到殷翰。 任顾在信上说,殷翰好像是失去了记忆,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儿,殷翰对她唯命是从。 九宝第一感觉,就是殷翰被人控制了。 她丝毫不怀疑,任顾见到的不是殷翰,因为任顾是对殷翰最熟悉的人。 两人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就是形影不离,在一起将近十年。 就算是殷翰的父母,都没有任顾对殷翰了解。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殷翰化成灰,任顾都能分辩出来。 任顾说那个人是殷翰,就一定是殷翰。 所以九宝坚信,任顾没有认错人,殷翰一定是没死。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失去记忆,然后被人控制。 所以她要去解救殷翰,将他带回来,帮他恢复记忆。 九宝心急如焚的赶赴漠北,五天后,就感觉到了寒冷。 十天后,沿途的景色就已经一片萧瑟。 然后,路上开始出现了积雪。 她走的急,没有准备行李。 幸好,空间里面有羽绒服等御寒的衣物。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拿出来换上。 此时她的打扮,羽绒服,羊绒衫,保暖裤。 头发因为没时间打理,梳了一个高马尾,活脱脱的一个现代人装扮。 日夜兼程,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漠北都城。 她在城外将车收进空间,骑马进城,直接去了王庭。 任顾早就等得心焦,见她来了,也顾不得她打扮怪异,就将殷翰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他是在两个月前,在都城中看见殷翰的,当时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 他跟殷翰相交莫逆,当初知道殷翰战死的消息,难过了很久。m.biqubao.com 蓦然相见,他还以为认错了人。 但是实在是太像了,他就在后面跟着观察。 结果越看越像,虽然没有听见说话。 但是通过一些行动上的细节,还有殷翰特有的一些小习惯。 任顾完全可以断定,眼前的人,就是殷翰。 于是他惊喜的上前相认,哪知道,殷翰不仅不认识他,还满脸的敌意。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更是凶得要命。 任顾一向心思谨慎,当时没有在纠缠。 就说认错人了,道歉离开。 转身吩咐手下盯着两人,然后就给九宝送了信。 因为他看得出,殷翰不仅是失忆那么简单,貌似还被那个女孩儿控制了。 那么能救殷翰的,就只有九宝了。 “任大哥,他们现在还在都城吗?” 九宝听完任顾的话,焦急地问道。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赶过来,就怕殷翰离开。 到时候人海茫茫,在想要找可就不容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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