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怒气冲冲地出门,心中愤怒的想着。 这个家,他不要了! 他要去找邹珍珠,然后私奔。 离开临海城,去闯荡江湖。 走到院门口,就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珍珠!我正好要去找你,我们私奔吧!” 小五看见自己撞上的人,正是邹珍珠,一把将人拉住。 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考虑,邹珍珠怎么会出现在后宫。 而是拉着她就走,嘴里喊着私奔。 “你等等,等等! 发生了什么事?先告诉我可以吗?” 邹珍珠一头雾水的问道,她被小五拖着走,脚不沾地,身体都凌空了。 虽然努力的向后使劲,但还是敌不过小五的天生神力。 她此时感觉自己很丢脸,就像是一个被拎着的包袱一样。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准太子妃,附近有许多宫人看着呢? “奶奶和娘亲背着我,给我定亲了。 我不同意,她们就逼我。 你放心,我不会言而无信娶别人的。 这辈子,我认准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们私奔,去闯荡江湖,离开这里。 到时候,我们把生米做成熟饭,生了孩子再回来!” 小五瓮声瓮气地说道,根本就没有注意。 手里拎着的邹珍珠,先是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一脸的羞红。 她知道小五凯旋,就急着跑来相见。 一开始听见小五说要私奔,还很惊讶。 等知道了原因,不禁心生感动。 “傻大个,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邹珍珠嗔怪地说道,也不在乎形象了,拎着就拎着吧! “对呀,你怎么能进宫?” 小五停住脚步,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皇宫守卫森严,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而且,邹珍珠无品无级,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现在不仅能进宫,在没有人引路的情况下,还能随意溜达,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因为我现在可是准太子妃,马上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 邹珍珠双脚着地,戏谑地说道。 “邹珍珠,你变心了? 你要嫁给太子,你...... 等等,你难道就是奶奶给我选的媳妇?” 小五听见邹珍珠要嫁给太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愤怒之下大吼起来,然后就反应了过来。 东夷的太子,好像就是自己吧! 娘亲好像也没有别的儿子? 他立即恍然大悟,明白了九宝刚才为何会那么说。 原来奶奶和娘亲刚才,是合起来捉弄自己! 怪不的大家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合着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小五一时间面色发窘,觉得自己特没面子。 这时候,见玩笑开大了,真把小五气走的老太太等人追了出来。 正听见小五对着邹珍珠怒吼,立即脱鞋暴揍小五。 “你个败家孩子,你吼谁呢? 你不是死都不娶老婆子选的人吗? 你不是要离家出走? 你不是要私奔吗? 走啊!奔啊!” 老太太边打边骂,鞋底子雨点一样落下。 反正小五有修为在身,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把人打坏了。 “奶奶!你早说选的人就是珍珠,我就不会这样了! 我不走,死都不走!” 小五站在那里,一脸傻笑。 任由鞋底子落在身上,傻乎乎的说道。 大家看见她这个样子,都被逗得大笑。 九宝看着家人,也是笑容满面。 看着哥哥和邹珍珠时不时地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谴倦旖旎。 不由得心生羡慕,又想起了萧寒。 随着萧寒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思念也在不断地增长。 也不知道,现在战事结束了,萧寒会不会回来东夷陪她? 也许,明天睡醒一觉,萧寒就已经回来了。 九宝的心里默默地期盼着! 就这样,盼着盼着,从深秋盼到严冬。 一直盼到过了年根底下,萧寒也没有回来。 只是年前的时候,有大周使臣来了临海城,说是受萧寒派遣,来送年礼。 使臣离开的时候,期期艾艾的跟九宝提到了萧仲勋的解药。 九宝按照约定,并没有刻意刁难,直接给了他。 使者离开后,九宝越想越不对,就去了临海城的乘风快递。 因为萧寒要是送礼,绝对不会让大周的使臣送来。 而且那礼物看着贵重,但不用心,应该不是萧寒准备的。 分明就是萧仲勋打着萧寒的名号,借着送年礼,来讨要解药。 从乘风快递回来,九宝的脸上就带着不高兴。 她后悔那么容易,就将解药给了萧仲勋,心中暗骂老东西狡猾。 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会扣下解药,让萧仲勋吃一些苦头。 因为,萧寒被罚了,要在宗祠禁闭一年。 事情是这样的,萧寒因为在跟大玄对战的时候。 没有遵照萧仲勋的命令,直接出兵攻城掠地。 虽然后来拿下了西陵区域,但是萧仲勋认为。 要是萧寒按照他的指示,得到的疆域会更多。 大玄覆灭,那整个疆域就是无主之物,先到先得。 就算跟九宝有约定,二十年内不对东夷出兵。 但是那是大玄的疆土,跟东夷无关,不算违约。 要是萧寒听他的,凭借收编镇南军以后的三十万逍遥军。 完全可以将整个大玄的疆域,收入囊中。 那么大周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天下,会成为超级大国。 他这个皇帝的功绩,就会名垂千古,为百世传颂。 他就是大周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但是,就是萧寒的礼让,没有出兵。 导致错过了时机,致使南诏区域归了东夷所有。 所以尽管萧寒打了胜仗,灭了大玄。 但是回京之后,还是遭到了萧仲勋的申斥。 在金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骂了一个时辰。 然后下旨,罚萧寒去宗祠面壁,反思一年。 萧寒能怎么样?萧仲勋既是父亲,又是君主。 况且,他也不屑辩解。 当时就跪地领旨,去了宗祠。 自此闭门不出,面壁反思。 为了怕九宝担心,交代吴来通知乘风快递,不许把他受罚的事情告诉九宝。 刚才要不是九宝逼问,乘风快递临海城的负责人,还是不会说。 所以九宝才会如此的愤怒,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萧仲勋是萧寒的亲爹,爹罚儿子,天经地义。 谁都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管这件事! 九宝唯一能够威胁萧仲勋的解药,也给了大周使臣,所以心里很是窝火。 一连几天心情郁闷,直到除夕这一天。 她突然出宫,策马出了临海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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