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珍珠站在慈宁宫的大殿之上,心中得意。 刚才的举动,她是故意为之。 邹阳当年参加科举,可是那一届的状元郎。 邹珍珠从小被他养大,又怎么不会教妹妹读书识字。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邹珍珠因为个性原因,水平不是很高,但还是都有涉猎的。 邹阳没有中举之前,他们家境贫寒。 邹珍珠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操持家务。 为了让哥哥安心读书,缝缝补补,洗衣做饭的事情,都是她来承担。 所以她说自己不会女红,不通厨艺,就是在抹黑自己。 目的就是让人厌弃,最好直接把她淘汰。 至于水性好这件事情,倒是千真万确,她没有说谎。 她和邹阳的老家在海边,从小就下海捉鱼。 既可以给哥哥滋补身体,又可以卖钱补贴家用,所以练出了一身好水性。 邹珍珠心里清楚,水性好,在清苦人家娶媳妇的标准中,是个优势。 因为能够赚钱补贴家用,最起码饿不死。 但是皇家选妃,女孩儿下海捉鱼采贝,那是粗鄙的行为,是会让人厌弃的。 谁听过那个世家小姐,名门贵女,会抛头露面下海的? 再加上邹珍珠故意地摆出一副粗鲁的样子,扯着大嗓门大叫。 跟刚才那些千金小姐,温婉识礼的样子一对比,更显得粗鄙不堪。 所以邹珍珠的心里很是得意,就等着太后娘娘将她赶出宫去。 “不错,不错!” 老太太看着邹珍珠,仔细的打量,频频点头,默默称赞。 心里想,这姑娘好啊! 脸色健康红润,比刚才那些白的没有血色,跟鬼一样的那女孩强多了。 体态匀称,充满活力,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胸大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 其实邹珍珠的容貌,勉强算得上是中上,不算美女。 但是老太太选媳妇的标准,可不是只看容貌。 再加上看过了几十个病秧子一样的美人,已经审美疲劳了。 再看原生态的邹珍珠,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就觉得这姑娘好,比其他的都好。 但是因为她年纪大了,眼睛老花。 为了看清楚,她眼睛微咪,就连带着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远远看去,就像是脸色不悦的样子。 看她这个表情,邹珍珠心中大喜,以为自己成功了! 她却不知道,是弄巧成拙了。 本想着要尽快脱身,却成功地引起了老太太的注意。 因为后面还有秀女,老太太也没有跟邹珍珠交流。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了邹珍珠的那张脸。 邹珍珠心情放松的出了慈宁宫的大殿,站到了秀女的队伍中。 心里想着,太后一定是对她很不满意,要对她开刀了。 于是嘴角就不由自主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心里想着,恐怕一会儿就有太监出来,通知她回家!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好意思笑呢? 在公主和太后面前如此的粗鄙,行礼也不标准,一点规矩没有。 还来参加选秀,真是丢脸。 哼!恐怕一会就被淘汰,撵出宫去了!” 邹珍珠身边的一个秀女,小声的嘀咕。 她刚才跟邹珍珠是一组,是一起进殿的。 目睹了整个过程,也被邹珍珠惊到。 再加上看见太后娘娘那不高兴的表情,不免幸灾乐祸地说道。 要知道,这次入宫的一百名秀女,只会留下一人。 所有人都是对手,能少一个,她就多一分胜出的机会。 大家都知道,进宫以后每一次召见,都是考核。 既然是考核,就会有淘汰。 邹珍珠刚才的行为,一定会落选。 要知道皇家尊贵威严,怎么会娶邹珍珠这样粗鄙的女人? 邹珍珠斜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没有出声,嘴角却露出了冷笑。 心里想着,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逼逼。 你以为,所有人都愿意嫁给皇子吗? 反正也要离开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邹珍珠现在心情好,就当没听见,就等着自己落选的结果宣布。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太监出了慈宁宫的大殿,向她们走来。 “来了!来了!” 邹珍珠的心跳加速了,其他秀女也紧张起来。 因为那太监的手中,拿着一个名册,应该是来宣布结果的。 果然,那太监在她们面前站定,打开了手里的名册,高声念了出来。 那册子就是入宫参加甄选的秀女名单,刚才太后和公主,已经在上面做了标记。 能够留下的名字后面划了钩儿,落选的,后面画的叉。 “秀女第一次甄选结果,吴秀莲,聂婉儿......邹珍珠” 随着太监口中,一个个名字地喊出。 被念到名字的,神情失落。 没有被念到的,一脸紧张。 因为按照惯例,念到名字的,就是被淘汰的人。 邹珍珠也紧张,一直祈祷,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 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邹珍珠长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太监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脸色一黑。 “以上十名秀女通过第一次甄选,请回储秀宫休息。 其他的小姐们,会有宫内侍卫护送回家。 公主和太后给大家准备了礼物,也不枉你们进宫一回!” 太监的话一出口,局势立即逆转。 原来被他念到名字的,是通过的人选! 没有念到的,才是被淘汰的。 他之所以没有想以往一样,宣布淘汰的人选。 是因为以往第一次召见,都不会淘汰太多人。 但是这次,太后和公主第一次就淘汰了九十人。 念十个人的名字和念九十人的名字,太监又不傻,自然是选择少的。 “我不服,凭什么她能通过? 一定是你念错了,要不然就是你收了好处!” 刚才奚落邹珍珠的那个女子,名字没有念到,自然是落选了。 她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失态,大声喊道。 “放肆!皇宫之中,岂容你大喊大叫? 惊扰了贵人,你担当得起吗? 名单乃是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亲自拟定,岂容你质疑?” 那太监厉声喝道,女子立即闭嘴。 才想到这是皇宫,可不是她撒泼的地方。 但是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眼神中依旧带着质疑。 一旁的邹珍珠,也是生无可恋。 看着女子好想说,要不我跟你换换?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就好奇,自己怎么就通过了呢? 相中了她哪一点,她改还不行吗?难道她刚才的力度还不够? 邹珍珠暗自决定,下一次考核她要放大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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