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天高气爽。 一百辆装饰华丽的宫车,在内侍的引导下,依次进入东夷皇宫。 宫车里坐的,均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儿,她们都是进宫选秀的秀女。 一个个年纪不大,都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 因为受若曦祖奶奶影响,东夷女子一般都会在十八岁后出嫁。 所以这些女子的年龄,都处于定亲嫁人的年纪。 她们坐在宫车内,虽然神色不同,有的紧张,有的激动。 但都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车内,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只有最后面那里辆宫车中的秀女,跟其他人不同。 就见她四仰八叉地瘫在宫车里,丝毫不介意形象。 就见她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弄得皱皱巴巴的。 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车厢顶,将鬓边的碎发,绕在手指上,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 “竟然都不跟本姑娘商量,就擅自做主让我参加选秀。 气死了,东夷都是自由恋爱。 谁脑子坏掉了,才会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想要包办我的婚姻,没门! 哼哼!想要选上不容易。 想要落选,本姑娘可有的是招儿! 看本姑娘怎么落选回家,让你们失望吧?” 这姑娘叫做邹珍珠,是邹阳的亲妹妹。 邹阳比妹妹大九岁,两人父母早逝。 那时候邹阳十二岁,邹珍珠才三岁。 邹珍珠可以说是哥哥一手养大,邹阳对于她来说。 既是兄长,也是父母一般的存在。 平常邹珍珠对于邹阳,是十分尊敬的。 但是今天,她却对邹阳却是满腔的怨念。 因为一个时辰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进宫参加选秀。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邹珍珠刚要溜出门去海边,就被哥哥邹阳喊住。 告诉她选上了秀女,马上就会进宫参加选秀。 要是被选中,就会嫁给皇子。 邹珍珠都懵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秀女? 不是要提交资料,才会被选中的吗? 邹阳就告诉她,时间紧急,没时间解释。 因为接她的宫车,已经到了门口。 要是她敢抗旨,那就是满门抄斩。 所以现在只能进宫,要是不想嫁,那就尽量不被选上。 然后不由分说,就将她塞进了宫车。 一直进了皇宫的大门,邹珍珠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要包办她的婚姻,不由得大骂邹阳不仗义。 婚姻大事,都不跟她商量,自己就决定了。 哥哥是礼部尚书,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成了秀女。 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要卖妹妹! 其实,邹珍珠误会他哥了,邹阳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根本就没有想通过妹妹的婚事,来换取自己的飞黄腾达。 那天在礼部,他和老太太,都很着急。 只有九宝一人,悠哉悠哉,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而且还让两人不要着急,还说好事多磨,善行多厄! “邹大人,我不是很明白。 这次参加秀女甄选的,怎么正正好好是一万人? 就这么巧,没有零头吗?” 九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也不喝,笑着问道。 “殿下不知,哪有那么巧,这是祖制。 皇子选妃,说是选秀,其实真正的秀女只有一百名。 是礼部从一万名适龄女子中,甄选出一百名优秀的女子,进宫参加选拔。 这一百名女子才是真正的秀女,名额是有限制的。 要不然,这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还不是人人争抢。 所以东夷的开国皇帝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意思是万中挑一!” 邹阳见九宝不知道,赶紧给她解释。 “按照你这么说,能够成功报名,成为候选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家?” 九宝的话,意有所指。 就差直接说,这里面也有猫腻。 “殿下聪慧,这是必然的。 能够顺利报名,那都是走了门路的。 要不然微臣那日,凭什么就能让那些人乖乖住嘴,不提银子。 他们每一家都不干净,心里就是怕受到牵连。 不说别的,就说微臣家里,也有一个妹妹。 当初微臣也想报名,都没有报上。 微臣好歹还是礼部的人,您就明白里面的玄机了吧!” 邹阳一脸不屑,以前礼部被严无竹一手遮天,那人吃相丑陋。 他对此很是不屑,也不愿同流合污。 所以以他礼部侍郎的官职,只要稍微的动动手脚,自己妹妹也能成为候选人。 但是他不屑于以权谋私,直接放弃了。 “邹大人家里,还有个妹妹?” 老太太惊喜地说道,她别的没有注意,就注意这个了。 几次接触,她觉得邹阳很是不错。 娶媳妇看家风,邹阳的妹妹一定错不了! “回太后娘娘,微臣是有一个妹妹。 但舍妹行为粗鲁,容貌普通,就算报名也是选不上的。” 邹阳赶紧谦虚的回道,心里却是有些打鼓。 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妹妹已经十八了,他确实操心妹妹的婚事。 和妻子也给妹妹相看了很多,但妹妹都看不上。 甚至后来耍脾气,连看都不看了。 当他知道陛下要给小五选妃,也曾动过心思。 但现在,他不想让妹妹参加选秀。 不是他为人势利,只是单纯地从一个哥哥的角度替妹妹考虑。 他没想着利用妹妹,但也也不想妹妹受委屈。 好在老太太也没有在问下去,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九宝就吩咐他以礼部的名义,重新通知下去。 选秀继续,那些符合条件的适龄女子,可以继续报名。 这一回,虽然有流言在先,但也没有了内幕。 世上有贪慕虚荣的人,就有不在乎荣华富贵,只看人的。 所以几天下来,虽然没有达到一万人,也有几百人报名。 而且大部分是临海城的人家,都是见过小五之后,心存爱慕的女子。 老太太的效率很快,两日后,就选出了一百名她看得顺眼的人选。 将秀女名单交给了邹阳,让他安排人进宫。 邹阳现在是尚书之位,公务繁忙。 这样的事情,就交给了下属处理。 结果秀女入宫当日,他才知道,妹妹也在名单之中。 他不解,自己没有给妹妹报名啊! 当时就想到,一定是太后娘娘听他那日提起。 对妹妹感兴趣,才加了进去。 但是查了一下,才知道根本不是,他是被人设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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