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竹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也是认识五盟令的。 九宝有五盟令在手,等同皇帝,自然有权利处置他。 现在他面如死灰,已经没有了任何狡辩之词。 “还不把人带走,押入刑部大牢。 还有这些礼部官员和这几个御林军,也是从犯,带走一并定罪。” 九宝看都没有看严无竹,朗声说道。 “公主殿下饶命!我等只是执行严大人的命令。 并不是有心冒犯太后娘娘,请殿下开恩!” “是啊,公主殿下,刚才您也说了,不知者不怪。 要是我们知道真是太后娘娘,打死我们也不敢冒犯啊!” “请公主原谅我们的无心之失!” ...... 几个礼部官员和御林军跪在地上,不住地为自己辩解。 “住嘴!你们认为自己很冤枉吗? 无心?真是好借口。 但在本公主这里,行不通! 要不是有邹大人舍身相护,你们的无心之过,就害了太后的性命。 还有你,身为御林军,职责是守护皇宫,维持秩序。 你的长剑刺出的时候,你敢说你是无心?你那是真心的要伤人性命。 竟然还敢在本公主面前狡辩,说你是无心。 你是真心想杀人,罪无可赦!” 九宝看见几人还在狡辩,还想以无心之过来逃避惩罚。 她目光冷冽,看向那个曾经用剑刺向老太太的御林军。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跪在地上的几个御林军,只有她一个腰间的剑鞘是空的。 九宝话音落下,抬起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地上那把被萧寒踢落的长剑飞起,直接插进了那个御林军的胸膛,一剑穿心。 御林军的尸体,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礼部官员和其他几个御林军都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 他们没有想到,九宝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直接杀人。 他们不敢再发出声音,唯恐九宝下一个杀的,就是自己。 六部官员也都被九宝此举震慑,刑部尚书赶紧命人将严无竹几人押走。 唯恐慢一步,九宝会迁怒与他。 要知道,九宝有五盟令在手,等同皇帝。 杀他们,根本不用跟谁交代。 而且,九宝刚才杀人的时候,身上的煞气外放,让他们心生恐惧。 于是随着刑部的人离开,其他的官员,也都识趣地躬身离开。 礼部的大门口,只留下九宝萧寒和老太太,还有几个闻讯出来的礼部的人。 “奶奶,我们进去吧!” 九宝见那些官员诚惶诚恐的离开,将身上的煞气收拢,又变成了一个可爱的无邪少女模样。 刚才她是故意的,就是要杀鸡儆猴,震慑这些官员,让他们以后不敢轻视她的家人。 她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以后,东夷的官员,没有一个敢得罪李家人。 本来早朝之上,周氏宣布了李家人的任命。 其他几部官员知道后,还想着找找麻烦,给李老大几人来个下马威。 现在见到手持五盟令的九宝,为了老太太革了严无竹的官职,还当场杀人。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对于李家人,那是绝对的不敢招惹。 以后的日子里,李家人还心里感慨,东夷不愧是自家的地盘,大家就是热情。 就算是官场,也没有那么弯弯绕,潜规则。 孰不知,这都是九宝的功劳。 “奶奶,大五哥哥,邹大人,我们进去吧?” 九宝和萧寒,扶着惊魂未定的老太太,直接向着礼部的大门走去。 邹阳急忙抱着不锈钢擀面杖,跟在后面。 这才发现,自己受伤的左胳膊能动了。 邹阳心中惊讶,赞叹公主给的伤药效果太神奇了!不禁对九宝的钦佩又多了一层。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礼部的其他官员跪在大门两侧,神色恭敬而讨好。 毕竟严无竹已经被革职入狱,那礼部尚书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九宝有五盟令在手,可不仅能将官员革职,也有任命的权力。 于是这些人就动了小心思,心里卯足了劲儿要讨好九宝。 风水轮流转,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任礼部尚书。 九宝哪能看不出这些人的小心思,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虽有五盟令在手,但是并不想插手东夷朝政。 刚才那是为了家人不得已,至于礼部空出来的尚书之位,还是交给娘亲操心吧! 所以她甚至没有让那些人起身,越过他们,直接进了礼部的大堂。 “邹大人,你让他们都起来吧! 你看这事儿闹的,老婆子这次来,就是给小五选媳妇的。 没想到竟然还闹出了人命,算了,不提这些了! 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咱们办正事吧! 那些姑娘的资料在哪里?让老婆子好好地挑一挑!” 老太太喝了一口邹阳递过来的茶水,情绪平复了一些。 刚才九宝一剑就把人杀了,她确实有些惊到了。 不过她也算有些阅历,也是经历过生死的。 当年面对漠北骑兵,也亲眼目睹不少杀人现场。 又想到孙女杀人,也是为自己出气,就对这件事情淡然了。 这才想起今天来礼部的正事,看时间不早了,想到还有一万份的资料需要挑选,就对邹阳说道。 “太后娘娘,选秀的资料,都在微臣办公的地方,微臣带您过去。” 邹阳一听太后有命,立即回应。 于是几人在邹阳的带领下,去了一个潮湿阴暗的偏房。 那是一个窄小逼仄的房间,通风不好,还有些潮湿。 破旧的桌椅上,地面上,三条腿的书案上,摆满了卷轴。 有的已经打开,都是一些女子画像。 卷轴的空白处还写着介绍,包括姓名,年龄,家世等等,赫然就是选秀资料。 老太太一见,什么都不顾了,立即一张张地打开观看。 萧寒闻到房间里有一股霉味,应该是通风不好所致。 况且房间窄小,又堆满了资料,能下脚的地方甚少。 他只是来陪九宝的,也对那些资料没兴趣。 所以直接退出了房间,站在了廊下。 九宝也没有看那些资料,不过却饶有兴趣的东张西望。 然后从邹阳的公案之上,拿起一个册子翻看。 “这就是邹大人办公的地方? 刚才本公主看见,礼部宽敞明亮的房屋有很多,邹大人为何在这样的房间里面办公?” 九宝倚在桌边,微微皱眉,出口问道。 她的语气里面,带着疑问。 因为邹阳是礼部侍郎,从二品。 在礼部,按照品级,仅次于尚书之位。 这样的办公环境,不应该啊? “启禀公主,微臣出身清贫之家。 所以为官后不敢贪图享受,才选了这个没有人选的房间办公。 借以提醒自己,不能忘本!” 邹阳躬身解释,一脸的正气。 “大胆!好一个不敢忘本的邹大人。 你这是想借此掩盖你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罪行吧!” 九宝眉梢挑起,厉声喝道。 邹阳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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