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看见萧寒一脸懵懂的样子,哈哈一笑,突然又来了一句。 “寒儿,你知道寿王的母妃是谁吗?” 萧寒更懵了,心里想着。 明明刚才的话题,说的是萧家子孙都多情。 然后话锋一转,就跳到了寿王为什么会在夺嫡之战中活下来。 现在德王又问他,德王的母妃是谁。 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叔爷爷这东一句西一句的。 这思维跳跃的,他真是跟不上! “哎呀,你这孩子! 平常看起来聪明伶俐,心思缜密的,怎么今天就这么木讷? 寿王的母妃,就是先帝的心爱之人!” 德王在萧寒脑袋上轻拍一下,嗔怪地说道。 萧寒恍然大悟,频频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但是叔爷爷,这跟我父王不杀寿王,有什么关系?” 萧寒点头过后,又是疑惑地问道。 德王听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见萧寒接连点头,以为他明白了。 没想到,只是表像。 自己想要表达的核心思想,萧寒根本没有理解到。 于是自己抚了抚胸口,顺顺气。 喝了一口茶水,开始仔细地给萧寒解释。 其实很简单,寿王的母妃,封号淑妃,是先帝最爱的女人。 她本是一介民女,先帝还没有继位的时候,出宫的时候遇到。 两人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但是,皇子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况且先帝还是太子,未来的帝王。 他的婚事,涉及到大周朝堂的稳定。 先帝登基后,迫不得已娶了皇后。 但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娘家没有任何势力的心上人立为淑妃。 并且把大部分的恩宠,都给了她。 皇帝的后宫,满是阴私,堪比战场。 一不留神,骨头渣儿都不会剩下。 但是淑妃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妃子,能够安然活下来。 不仅坐稳了妃位,还能生下皇子,将之养大。 就能说明,先帝在她身上,是费了多大的心思。 不仅如此,先帝对于淑妃所出的儿子寿王,也是与其他皇子不同。 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养,不仅亲自为之开蒙。 寿王的骑射,都是先帝手把手教导的。 就连中宫皇后所出得太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当时朝堂上下都在传,大周的下一任皇帝,一定是寿王。 至于太子,都认为那是先帝的障眼法。 太子就是推出来,给寿王挡灾的。 等到寿王羽翼丰满,太子?呵呵! 只要没有登基,谁是皇位继承人,还不一定呢? 满朝文武当时都认为,寿王一定会继承大统。 哪知道,凭空杀出一个萧仲勋。 从岌岌无名,到战功赫赫,天下皆知。 先帝驾崩后,又几乎将所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杀光。 将最不起眼的哥哥萧伯庸,推上了皇位。 但是,萧仲勋却没有杀寿王。 “为什么?按照叔爷爷这么说。 以父王的性格,第一个要杀的,就应该是寿王叔啊?” 萧寒听到这里,微微蹙眉。 出声打断了德王的话,说出心中疑惑。 “你父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件事涉及皇家秘事,知道的人不多。 不过本王身为萧氏皇族的宗正,还是知道一些的。 你也是萧氏子孙,今天就说给你听吧!” 德王的神色严肃起来,眼睛盯着车窗外。 似乎是在回忆往事,也像是在斟酌语句,要怎么跟萧寒说。 良久之后,德王才出声。 原来,先帝当年驾崩很是突然,对外宣称是急病猝死。 但是德王知道,先帝的死因,并不简单! 当时萧仲勋已经是大周战神,声名如日中天。 无论在民间还是在朝堂,呼声之高,胜过所有的皇子。 于是就有流言传出,说未来的大周皇帝。 不是太子,也不是寿王,而是萧仲勋。 流言传到了先帝耳中,于是就召了萧仲勋进宫训斥。 当时萧仲勋因为征战有功,军权在手。 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岌岌无名,无权无势的皇子。 他本是桀骜不逊之人,一朝得势,又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听训。 于是在御书房,父子两人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半月后,先帝没有一点儿征兆的,就驾崩了! 德王身为宗正,又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第一个接到消息入宫。 他听见乾元殿的内侍议论,说是先帝驾崩前,萧仲勋从乾元殿出入。 但是当时场面混乱,忙着将先帝入殓装棺,德王就没有多加询问。 等第二天,等德王想找那议论的内侍,想要问清楚的时候。 乾元殿所有的内侍,都已经被杀死殉葬。 而一直在乾元殿陪先帝的淑妃,也服下剧毒,死在了先帝灵前。 等将先帝和淑妃葬入皇陵后,就爆发了那场夺嫡之战。 当时皇子们分为三派,太子寿王在皇族中,各有支持者,并且都是人数众多。 剩下的一派,只有萧伯庸和萧仲勋兄弟两人。 萧伯庸虽然懦弱,但是也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弟弟继位。 当时支持太子和寿王的皇子和皇族,对着兄弟两人唇枪舌剑。 萧仲勋没有跟他们多费口舌,他是能动手就不哔哔的人。 抽出宝剑,先是手刃太子。 然后就将滴血的剑,对准了寿王。 谁料寿王不惊不惧,镇静异常。 他没有在乎萧仲勋手中的长剑,靠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就这样,萧仲勋就越过了他,将其他反对自己的皇子和皇族杀了一个干净。 萧氏皇族,只留下了寿王,和当时谁都不支持的康王和德王。 文武百官,也被他杀了大半。 当时活下来的人,都以为萧仲勋会坐上那九五至尊的皇帝宝座,成为大周的新皇。 所以大家纷纷跪下,对着萧仲勋山呼万岁。 哪知道,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 红了眼的萧仲勋,竟然将哥哥萧伯庸,推上了龙椅。 并扬言,有敢反对的,杀无赦! 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萧伯庸登基为帝,成为了大周的新一任皇帝。 德王当时就认为,这件事很蹊跷。 他很好奇,寿王跟萧仲勋说了什么? 不过他不敢询问,就怕惹怒萧仲勋。 但是他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大周历代皇帝。 都有一队神秘的暗卫,叫做麒麟卫。 每当新皇即位,暗卫的控制权也会更迭。 这件事,一般都是先帝在驾崩前,在宗正的见证下交割。 但是,先帝已经驾崩,新帝继位。 麒麟卫却没有出现,他身为宗正,并不知道先帝将麒麟卫交给了谁。 所以寿王猜测,以先帝对于淑妃和寿王的宠爱。 恐怕是把手中的麒麟卫,传给了寿王。 萧仲勋忌惮麒麟卫,所以才不敢动寿王。 听了德王的话,萧寒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抬起头说道。 “应该是不止麒麟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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