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轩距离听风院不远,是一个独立的小木屋。 因为周围有十几棵梨树,所以才取名叫做梨花轩。 木屋四面开窗,采光极好。 要是春日里梨花盛开,打开窗户,四面可见梨花,极为雅致。 现在已是深秋,树上不见梨花,却满是金灿灿,拳头大小的梨子。 还未靠近,就可以闻到沁人肺腑的梨香。 九宝等人赶到的时候,那些小姐们早就到了。 一个个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向着木屋里面张望。 但是木屋的门窗紧闭,还有轻纱遮挡,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小姐就要走近一些,想要看个端倪。 结果王灵素的丫鬟秋月挡在门前,不让她们靠近半分。 “你这丫头,拦着我们做甚? 这个时候,你要守在你家小姐身边啊! 她发生这样的事情,万一想不开,出了个好歹就不好了!” 那个跟上官冰交好的小姐,语重心长的对秋月说道。 也不知道,是真的关心王灵素的死活。 还是要将秋月诓离门口,方便她吃瓜看戏。 “我家小姐已经失身于殷将军,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更改。 我就算陪在她身边,又能如何? 现在我只能拼着一死,帮小姐跟殷家讨个公道。 殷将军就在里面,我不能走。 要是让他跑了,到时候翻脸不认账,那我家小姐找谁说理去?” 秋月用自己的后背,抵着后面的门,一脸的悲愤。 任由小姐们议论纷纷,就是不躲开。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那些小姐见她如此,也不在出声,反而都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娇羞样子。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殷家夫妇,已经带着宾客们来到了近前。 她们只能将八卦之心收起,装出大家闺秀的样子。 “刚才的话,是你喊的?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云阴翳的看着秋月,沉着脸问道。 她不介意那些小姐们,为了她儿子争风吃醋。 但要是损坏殷翰的名誉,她决不能饶! 她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清楚,绝对不会做出酒后乱性,侵犯女子的事情来。 况且自家小姐被人欺负,事关名节。 作为丫鬟,帮着隐瞒还来不及。 一定不会大喊大叫,闹得世人皆知。 秋月这样做,一定是王灵素授意,钱云心中暗骂。 她也是在宅斗中翻滚过来的,这点猫腻还能瞒得过她?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王灵素想要嫁给她儿子。 于是不择手段,陷害殷翰。 要是平常,她有千百种方法解决。 但是今天不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呢! 她现在就想知道,殷翰到底在不在房内? 要是在房内,事情到了什么程度,她才好解决问题。 所以她并没有让人将秋月拉开,领人闯进去。 就怕这么多人,看见儿子不堪的情景,殷翰以后无法做人。 “回殷夫人,刚才在酒席之上,我家小姐有些不胜酒力。 就想出来走走,醒醒酒, 小姐闻到了梨子的清香,就来了这里。 哪知道,殷将军也在。 小姐恪守闺训,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道,殷将军或许是喝多了,拦住我家小姐,还对小姐动手动脚。 奴婢拼命拦着,谁知道被将军一掌打晕。 等奴婢醒过来,就听见木屋里传来小姐的求救声。 所以一时心急,就高呼了起来。 夫人,我家小姐冰清玉洁的一个世家嫡女。 现在被殷将军玷污,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还请夫人做主,去王家提亲,求娶小姐。 要不然,我家小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秋月声泪俱下,跪在地上,不住地给钱云叩头。 这时候,原本沉寂的木屋里面,传出喘息和低吟声。 应该是战势又起,听声音还十分的激烈。 在场的有不少男人,都是有家室的人,自然知道那是男女欢好的声音。 心中想着,殷翰不愧是武将。 别看长得比女人还要俊美,这体力没得说。 也不知是几轮厮杀,几进几出了! 那些小姐个个红了脸,拿着扇子和手帕掩面,但耳朵却是竖起。 “这就是酒后乱性吗?好像很痛苦!” 小十皱着眉头说道,心里想着,酒后乱性好像被打板子,应该很疼。 要不然秋月怎么会说王灵素被欺负了,听听,跟要断气儿了似的! “闭嘴!要不然马上回家。” 小三对着小十就是一个大比兜,低声警告。 “哦!知道了!” 为了能够留下了解酒后乱性,汲取新鲜的知识,小十不情愿地选择闭嘴。 而九宝听到木屋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不淡定了。 心里想着,这不对啊? 这不是商量好的剧情,难道殷翰真的被王灵素拿下了? 那自己可就是殷翰失身的罪魁祸首,太对不起他了! 九宝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进府后,受钱云所托,去劝殷翰起来待客。 路上为了组织语言,就在一个小园子里停留了片刻。 结果,正好撞见王灵素主仆,鬼鬼祟祟地在商量着什么。 虽然距离她很远,但九宝有自然之力加持,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王灵素觉得这次是她唯一一次,能够接触到殷翰的机会。 一定要好好把握,绝不能错过。 为了达到目的,她决定兵行险招,那就是跟殷翰生米做成熟饭! 只要她得手,然后在宴会上宣扬出去,让所有宾客都知道。 卫国公府就算对自己不满意,也得娶她进门。 但是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好像殷翰这个米,是不会情愿的! 于是王灵素花大价钱,让秋月去买回来两种香料。 一种叫做合欢散,另一种叫做帐中香。 这两种香料,分开来使用,只是香料。 但是两种香味混合,那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药。 她送给殷翰的香囊,里面装的就是合欢散。 而自己身上,则是用了帐中香。 不过主仆二人,对于给殷翰下药这件事情,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她们可能连殷翰的面都见不到,那就没有办法,把装有合欢散的香囊送出去。 本来她们在小园子里商议,在宴席上闹点事出来。 那么作为主人兼寿星的殷翰,就有可能会出现。 到时候,在找机会把香囊送给殷翰。 所以上官冰才会那么容易的挑拨成功,让王灵素和王灵忻发生争斗。 其实就算她不说话,王灵素也会挑事的。 上官冰:╥﹏╥... 我图个啥? 只是王灵素不敢保证,殷翰会收她的香囊,只能听天由命。 没想到,事情顺利得很。 殷翰不仅来了听风院,还顺利地收了她的香囊。 只是她不知道,她所预谋的一切,九宝已经在去往听风院的路上,都告诉了殷翰。 殷翰一听,竟然要给他下催情药,坏他清白,当即就要去杀了王灵素。 九宝将他劝住,说是事情还没有发生。 现在对王灵素兴师问罪,凭什么呀!没有证据。 于是三人合计了一番,定下了计划,才来了听风院。 谁知道,殷翰竟被王灵素得手了,九宝有些傻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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