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少了殷翰,那些小姐的激情立即消失,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 “咦!王灵素呢?” 上官冰突然发现,王灵素不见了人影,不禁疑惑地问道。 刚才王灵素不要脸地送殷翰香囊,而且殷翰竟然收了。 这让上官冰心中气不平,心中暗骂王灵素鸡贼狡猾。 后悔要是早知道殷翰会收,她也应该准备。 所以她怕王灵素还有其他的招数,才会如此关心。 “应该是去更衣去了吧?刚才还在的。 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膏,味道很特殊,我从来没有闻到过。 一会儿她回来问问,怕不是幽香坊的新品。 冰儿,这胭脂鹅很好吃,你尝尝!” 一个平日跟上官冰交好的小姐,口说道。 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到上官冰面前的食碟里。 这次宴会,钱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 每道菜都是精品,既好看又好吃。 殷翰这个美人不在,那就专注美食吧! “幽香坊的新品!她做梦吧? 王灵忻是幽香坊的东家,两人水火不相容,有新品也不会送她。 况且幽香坊的香膏,都是淡淡的香味,清雅高贵。 王灵素身上的香味浓烈,倒像是... 算了,吃菜!” 上官冰面带鄙夷的说道,本来想说,王灵素身上的香味,倒像是烟花女子所用。 但转念一想,她要是这么说。 那其他小姐一定会想,她怎么知道烟花女子使用什么香膏? 于是硬生生地忍住,招呼大家吃菜。 她吃了一片胭脂鹅,觉得味道极好,就想再夹一片。 结果这时候,就感觉脖子上有些痒。 只好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拿起手帕向着脖子上按去。 官宦人家的小姐在外面,是有很多讲究的。 大庭广众挠痒痒,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上官冰只能装作用手帕擦汗来遮掩,偷偷的止痒。 不过脖子上越来越痒,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于是她也顾不得吃菜了,拿着手帕的手,频繁举起。 “冰儿,你怎么了,很热吗?” 刚才说话的小姐,见上官冰频繁擦汗,好奇地抬头问道。 “啊!冰儿~你~你的脸!” 那小姐发出一声惊呼,引得其他享受美食的小姐纷纷抬头。 “啊!” “太吓人了!” “会传染吗?离她远一点!” ...... 听风院里的小姐们惊呼不断,指着上官冰,就跟见鬼了一样。 纷纷惊慌的离席,离上官冰远远的,一脸的惊恐。 “你们,你们干什么? 佩儿,佩尔!我的脸怎么了? 啊!” 上官冰见大家如此,不明所以地问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赶紧呼唤丫鬟。 可那个叫做佩儿的丫鬟,也是一脸的惊恐,不敢过来。 不过上官冰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了,因为她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指头大小的疙瘩。 大的如弹珠,小的似米粒,看上去就跟癞蛤蟆一样。 她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 上官冰用衣袖挡着脸,尖叫着向外面跑去。 佩尔虽然害怕,但她毕竟是个下人,只能追了出去。 自始至终,只有九宝那桌,该吃吃,该喝喝。 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尤其是小十,吃得满嘴流油。 两边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看上去特别的软萌。 谁都不会想到,上官冰变成这么这样,是小十的杰作。 刚才小十听了九宝的话,决定相信小二的人品。 先干活,后收费! 于是就让小花,随便教训一下上官冰。 小花可是个敬业的虫王,随便那是对它的侮辱! 它精心挑选了一只毒蚊子,在上官冰的脖子上狠狠地叮了一口。 就这一口,上官冰就变成了瘌蛤蟆。 没有十天半个月,她身上那些恶心的疙瘩,是不会消失的。 要是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煽风点火,挑拨事端才会受到如此的教训。 恐怕刚才一定会闭紧嘴巴,一声不发。 但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 短时间内,她是没脸出来见人的。 上官冰的插曲,让那些小姐惊慌不已,不敢再留下。 一个个招呼自己的丫鬟,就要离开。 ”姐姐,真的不用我出手,教训那个讨厌的王灵素吗?“ 小十已经吃饱了,挺着圆圆的小肚子,摊在椅子上。 一边跟手臂上的小花互动,一边询问九宝。 他担心要是王灵素安然无恙,小二只会付给他一半的酬金。 那他多吃亏啊!教训一下王灵素,那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情! “不用吧?按说现在应该有动静了! 难道出了什么岔子?殷翰被拿下了?” 九宝皱眉,没有回答小十,却狐疑地看向了萧寒。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 听动静,距离听风院不远。 那声音尖厉,叫得声嘶力竭,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卫国公府。 那些准备离开的小姐们,听到后立即改变主意,不走了。 她们互相对视之后,脸上都是八卦之色。 然后争先恐后地出门,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走吧,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 小十就不要去了,有些东西,儿童不宜!” 九宝起身说道,将比自己还积极,早就站起来的小十按回椅子。 小十:::>_<:: 为什么?我抗议! 我已经是七岁的大人了,不是两三岁的孩子。 小十心里委屈,心里想着,一定要去。 因为刚才那声音喊的是,来人啊!殷将军酒后乱性,把我家小姐欺负了! 酒后乱性?这是个小十从未听过的词语,让他十分的好奇。 乱性,乱什么性? 好奇宝宝小十,特别想要去见识一番! 所以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一样,活蹦乱跳的在九宝的手下挣扎,就是不想被留下。 “让他去吧?殷翰有分寸,不会弄出不堪的事情。 况且就算把他留下,也没有人看着,他还是会偷溜过去的。 大不了他不能看的,就捂住他的眼睛。” 萧寒在一边轻声说道,给小十求情。 “谢谢大五哥哥!” 小十狗腿的道谢,心里想着,看在你帮我说话的份上。 这句大五哥哥算我赠送,不收钱! 几人出门,就见很多人都从各个院子里面走出。 其中就有黑着脸的殷家夫妇,还有不少的大周官员。 大家汇聚在一起,向着离听风院不远处的梨花轩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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