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觉得,长生天,长生门,长生岛,字面上的称呼太接近了。 而且,岱钦自称长生天的使者。 还说跟着他,不算背叛漠北。 难道说,长生门跟漠北还有别的渊源? “岱钦,你背后的势力,是不是东海长生岛上的长生门?” 九宝猛地大声喝问,就想验证自己的心中猜测。 “你是怎么知道长生门的?” 九宝问得突然,岱钦下意识地说道。 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九宝的猜测无误,岱钦就是来自东海长生门。 九宝心中一喜,还想继续套话,以获取更多的信息。 谁知岱钦反应过来,手持长剑冲了过来,没有给九宝机会。 他自知命不久矣,今天一定会交代在这里,所以出手都是两败俱伤的杀招。 而且,他的剑,没有斩向看破他身份的九宝。 也没有选择斩断他一只手的萧寒,而是扑向了布和。 因为只要将布和杀了,漠北就会大乱,他也算完成了一项任务。 他身后的追随者,也手拿兵器,加入了战团。 九宝萧寒,外加那两百名护卫,也都纷纷动手,一时间混战开始。 岱钦的修为很高,但是他刚被萧寒砍了一只手,重伤在身。 另外他失去的是右手,现在他左手持剑,很不灵活,修为大打折扣。 布和虽然变回了女人,但力气和原来的修为未变。 手中几十斤的钢刀,被她舞得虎虎生风,颇有万夫难挡之势。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竟斗了一个骑虎相当。 这时候,一枝冷箭向着布和的胸口射来,正是给岱钦报信的那个亲信。 漠北人本就善于射箭,那人又出自漠北铁骑营。 箭法了的,是出了名的神射手。 争斗开始,他并没向其他人那样,冲过来近身肉搏。 而只站在原地,摘下了身上的弓箭。 已经有十几名布和一方的护卫,被他一箭索命。 这次,他打算擒贼擒王,先把布和射死。 他的箭,没有箭翎,速度比平常带有尾翎的箭快了几倍。 但是因为平衡性差,准头不好掌握。 他能使用,就证明箭术有多高! 箭身通体乌黑,以精铁铸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破甲锥。 也就是说,力量非凡,就连甲胄都能射穿。 那支箭射向布和的时候,任顾正好赶到,眼睁睁地看见那支箭,射中布和的胸膛。 因为距离太远,他想要营救都来不及。 任顾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被破甲锥强劲力道带飞的布和,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他刚跟布和拜堂成亲,今天就要天人永隔,阴阳陌路。 老天难道如此不公?他跟布和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结果还是有缘无分! 任顾一声哀嚎后,整个人傻了一样。 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就像是一尊雕像。 “任顾!任顾!” 任顾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但是他不想回神。 因为清醒后,他就要面对跟布和的生离死别。 他现在就想当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只要他不清醒,布和就没有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任顾不想清醒也清醒了。 因为,太疼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后槽牙可能都松动了! “布和!你没死?” 被强制清醒的任顾,看见布和一手拎着砍刀,另一只手不住地抖着,惊喜地叫道。 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将妻子揽入怀中。 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接着就委屈起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我马不停蹄地赶来帮你。 结果,你还打人家耳光! 你刚才都吓死我了,知道吗?” 任顾一边哭着,一边委屈地说道。 一个大男人,竟然将撒娇和幽怨,演绎得淋漓尽致的。 九宝和萧寒没眼看,纷纷将头扭到了一边,辣眼睛! “留下你,就是怕你见到这种场面害怕。 结果你还是来了!吓着了吧? 不怕啊!我没事! 刚才我是着急,下手有点儿重。 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布和伸出那只因为打任顾耳光,用力过猛,而被震得酸麻的手。 拍着任顾的后背,轻声安慰自己的小娇夫。 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宠着呗! “我可是纯爷们,谁害怕这种场面? 我是怕你有危险!是看见你被破甲锥射中,才会变成这样的! 唉,不对,你的伤怎么样?” 任顾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擦去,凶巴巴地说道,他不能让布和看不起。 然后才想到,他眼看破甲锥射中,布和没死,一定是受了重伤。 于是赶紧打量布和的胸前,一脸担心的问道。 “我知道,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大英雄! 我没有受伤,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一次我能够毫发无伤,你的功劳最大!” 布和先是肯定,任顾不仅是真男人,还是大英雄。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牌,递给任顾看。 就见那令牌是黄金所铸,跟五盟令一模一样。 正中间,有一个小洞,是箭头的痕迹。 看痕迹和形状大小,正是破甲锥所留。 她说得没错,任顾又救了她一命! 原来,布和将五盟令送给萧寒和九宝,当作救命之恩的谢礼。 任顾的心里是不高兴的,并不是他财迷或者贪心。 他舍不得五盟令的原因是,那是布和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但布和已经做主了,他也只能答应。 但心里却是吐槽,不就是一个黄金令牌吗? 他有的是金子,明天就打它百八十个! 任顾是赌气才这么想的,自然也不会用金子打百八十个。 不过到了边关以后,他亲自画了图样,给了尺寸。 真的让人给他制作了两个,跟五盟令一模一样的令牌。 他跟布和一人一个,还美其名曰,他们这两个叫做鸳鸯令。 并嘱咐布和,这是他们的爱情信物。 五盟令可以送人,鸳鸯令绝对不可以送人。 不仅不能送,还要随身携带! 布和就听了他的话,将五盟令一直带在身上。 好巧不巧,那只破甲锥,正好射在了那枚鸳鸯令上,帮她挡过了一劫。 虽然她被破甲锥的力量击飞出去,但是却没有受伤。 所以布和才会说,任顾又救了她一命。 “我就说嘛?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救了布和,任顾的瑟地说道。 “咦!那是什么东西?” 妻子没事,任顾这才有闲心打量四周。 看见一物,疑惑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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