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贵妃对兰妃,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说出的话也极尽嘲讽。 她说兰妃肯出来见人了,意思就是说她生病是假的。 是因为受到申斥,没脸见人。 如此的羞辱,一向心高气傲的兰妃,又怎么受得了? 她刚想出言反击,兰贵妃又说话了。 “妹妹今天很香啊?这味道倒是很熟悉。 是幽香坊的香水?不错,很有品位。 不过这味道我没记错的的话,是幽香坊的新品,还没有上市售卖。 九宝倒是送了本宫几瓶小样,说是让本宫品鉴一下。 要是喜欢,等正式售卖的时候,就送些售卖装进宫。 本宫挑选后,就把样品赏给奴才了,妹妹是如何得到的? 难道本宫赏给奴才的东西,被妹妹拿去用了? 也不必如此,妹妹要是喜欢,就跟本宫说。 毕竟幽香坊是李家的产业,我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这样的香水,虽然稀缺不好买。 但九宝还是会给本宫面子的,妹妹犯不着抢奴才的东西!” 柔贵妃斜睨着兰妃,高高在上地说道,然后就一脸嘲讽地领着人离开了。 “梅香,幽香坊是辅国侯府的产业? 还有,你老实交代,这香水你是哪里来的?” 兰妃是个聪明人,怎么听不出柔贵妃话里的意思。 柔贵妃的话里,包含了几层意思。 首先,幽香坊是辅国侯府的产业。 柔贵妃没有说错,幽香坊是卢梦蝶开的,卢梦蝶是李家的孙媳妇。 所以说是辅国侯府的产业,没毛病。 此外,她在嘲笑兰妃。 一个妃位的主子,竟然把她赏赐给奴才的东西当作宝贝,让人看不起! “娘娘恕罪!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幽香坊跟锦鲤郡主有关系。” 梅香被吓得面无血色,立即跪在地上求饶。 她只是一个宫女,不能出宫,真的不知道幽香坊的主人是谁。 要是知道幽香坊跟锦鲤郡主,跟辅国侯府有关。 就算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这香水送到兰妃面前。 “回答本宫,你的香水,是哪里来的?” 兰妃面目狰狞,拧着梅香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是尚衣局的兰芝送,送给奴婢的。” 梅香感觉自己的耳朵要断掉了,但是她不敢喊疼。 这个时候,她不敢在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兰芝又是从哪里来的?” 兰妃心中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 梅香这个贱婢,竟然欺骗她。 还正好撞在柔贵妃的枪口上,让她出丑。 她此时没有投别的想法,只想杀人! “娘娘饶命,梅香不是故意的。 香水是柔贵妃赏赐给兰芝的,兰芝送了一瓶给奴婢。 奴婢想着娘娘这几天愁眉不展,所以才拿来讨娘娘喜欢的。 奴婢不是故意欺骗娘娘,恳请娘娘饶了奴婢!” 梅香感受到兰妃的怒气,急忙求饶。 “拉下去,杖毙!” 兰妃冷声说道,转身回了幽兰宫。 立即有几个嬷嬷上前,捂住梅香的嘴拖走。 九宝不知道,因为一瓶香水,皇宫中有人丧命。 她在侯府之中,百无聊赖! 幽香坊已经步入正轨,卢梦蝶一个人就能经营。 就算有个什么事情,小三就在隔壁,根本就用不着她。 家里的人各忙各的,连小十都被明珠郡主押着在上课。 只有她一个失学少女,无所事事,闲得长毛。 这一日,她正在房中,翻来覆去地研究那个铁如意。 房门猛地被推开,小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九宝,不好了! 你三嫂被京兆尹的衙役带走了,怎么办?” 小三一脸焦急,拉着九宝就往外走。 他今日正在花店中打理生意,就看见有京兆尹的衙役,进了旁边的幽香坊。 还以为只是日常的巡视,也没在意。 没想到不一会儿,就见卢梦蝶被带了出来。 他跑过去询问原因,才知道有人去京兆尹告状。 说是用了幽香坊的香膏,容貌被毁,所以衙役才会来抓人。 卢梦蝶倒是淡定,说一定是误会。 幽香坊的东西,配方都是天然的花草,绝不会伤害皮肤,让他稍安勿躁。 但小三还是着急,所以跑回家找九宝拿主意。 说来也奇怪,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 不是位高权重的李子春,而是九宝。 可能是在他心中,九宝才是主心骨! “三哥莫急,我们去京兆尹看看。 三嫂说得没错,幽香坊的东西很安全。 绝对不会发生毁人容貌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不要着急,三嫂不会有事的!” 九宝神色冷静地安慰小三,让他不要着急,两人向着京兆尹赶去。 京兆尹中。 卢梦蝶淡定的站在大堂之上,打量着四周。 京兆尹与大理寺不同,主管民事纠纷和诉讼。 府尹是四品官,姓刘,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 他身穿官服,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 正在跟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两边站着手拿水火杀威棒的衙役,地上跪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应该就是原告。 卢梦蝶有心询问一下那个女子,是不是误会。 但是在京兆尹的大堂,大人没有说话,她只能规矩地等着。 “大胆民妇,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卢梦蝶心里想着事情,猛听得一声暴喝。 正是那刘大人跟师爷咬完耳朵,突然间拍了一下惊堂木,对她怒喝。 “大人恕罪,民妇刚才见大人在忙,不敢打扰,所以没有拜见。” 卢梦蝶被吓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出言解释。 “你可是幽香坊东家卢氏?” 刘大人见卢梦蝶被她吓得身子发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接着问道。 “正是!” 卢梦蝶小心翼翼地回道。 “卢氏,今有京城人士王春花。 状告幽香坊出售有毒香膏,使她容貌受损。 人证物证俱全,卢氏你还不赶紧认罪!” 刘大人一怕惊堂木,大声喝道。 卢梦蝶一听,心中猛然一紧。 她当即感到,这流程不对啊! 她也曾在大理寺的大堂上,与郑家家主,还有郑媚儿对簿公堂。 怎么到看了京兆尹就不一样了?连话都不让她说,就直接定罪了吗? “大人!这罪名民妇不认! 幽香坊的香膏,制作材料都取自天然原料,绝对无害。 不可能对皮肤有损伤,所以民妇认为,这是诬告!” 卢梦蝶抬起头,大声说道。 她是胆小,但是她知道,自己一旦认罪,那幽香坊的名声就完了。 以后绝不会有人在买幽香坊的东西,所以她挺直了身子,拒不认罪。 “大胆刁妇,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你抵赖。 看来不用大刑,你不会认罪1 来人,将卢氏拖出堂外,重责五十脊杖!” 刘大人没想到看似软弱的卢梦蝶拒不认罪,立即眉头一皱,要用大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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