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一口咬定九宝污蔑他,就是因为他不相信,九宝会有证据。 他的确参与了谋杀郑婉儿,而且那毒药,也是他给的。 郑婉儿原本属意的是萧寒,被拒后,无奈选择了萧安。 萧安虽然也是皇子,人中龙凤,比大多数的男人都优秀。 但分跟谁比,跟萧寒一比,那就是明珠跟瓦砾一般。 所以郑婉儿很看不上萧安,但是她又舍不得安王妃的称号。 所以对于萧安很是冷淡,萧安当然能感觉得出来。 但是他还要借助郑家的人脉,只能默默忍受。 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被郑盼儿看在眼里,于是就乘虚而入。 相比较郑婉儿的强势和目中无人,萧寒当然更喜欢对自己温柔似水,崇拜有加的郑盼儿。 两人很快就搞到了一起,恋奸情热之下,两人就决定,除去郑婉儿。 反正郑盼儿也是郑家的女儿,娶她也是一样的。 他们商量好了,等郑婉儿死了,萧寒就提出让郑盼儿替嫁。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连兰妃都不知情。 所以萧安认为九宝只是胡说,误打误撞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 但是看见门口进来的人,萧寒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因为进来的三个人中,有两个丫鬟打扮,正是他府里的人。 前日郑盼儿休沐,他不敢将人接回安王府。 就派这两人,将郑盼儿接到了他的一处别院。 而这两天,他都是在别院过夜,这两个丫鬟是知道的。 另外的一人是个老者,正是月华阁的黄掌柜。 黄掌柜上前回话,说昨天郑盼儿在雨花阁消费五千两。 所用的银票是官钞,带有安王府的标记。 证明九宝所说不假,而安王在说谎。 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不熟的人,又怎么会一掷千金? 而那两个丫鬟更是证明,安王和郑婉儿,在一个房间共度两夜,关系根本就不一般。 萧安指着两个丫鬟大骂,当即就要把这两个背主的奴才打死。 萧寒提醒他,这两个丫鬟,是安王府开府之时,内务府配置的。 卖身契在内务府,他无权处置。 这也是两个丫鬟,敢来大理寺作证的原因。 因为萧寒答应她们,只要作证,就把卖身契还给她们,还给她们每人二百两银子。 到时候,她们就可以带着银子远走高飞,离开京城。 萧安见此,就开始耍赖,扬言他是跟郑盼儿有私情不假。 但是决没有参与谋害郑婉儿一事,也没有给郑盼儿提供毒药。 此事都是郑盼儿所作,要杀要剐,与他无关。 他一个皇子,风流一点犯法吗? 听他这么说,郑盼儿突然回神,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相信。 原本她认为,萧安是爱她的! 没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反手就拿她当炮灰! 既然萧安对她无情无义,那她当然不会念旧情。 于是就咬定萧安就是同谋,毒药也是他提供的。 但是,她没有证据,殷构也不能判萧安有罪。 倒是她下毒的事情是板上钉钉,铁案如山无疑。 这时候,堂外忽然有人喊冤。 卢梦蝶在王灵忻和梁梦的陪同下,手拿状纸走了进来。 她状告荥阳郑家家主和范阳卢家家主夫人郑媚儿,残害嫡女,给她下毒。 随同状纸一起交上的,还有郑盼儿的证词,以及吴来夏殇搜集到的证据。 两案之间都牵连到郑盼儿,任构宣布两案并审。 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就有了结果。 郑家家主被判入狱五年,赔偿卢梦蝶白银两万两。 郑媚儿游街示众,入狱十年。 郑盼儿毒杀嫡姐,斩立决。 三人不住求饶,郑家主更是希望花钱抵罪,不想坐牢。 他是名门世家的家主,要是坐牢,那就不用活了。 大长公主和吴敏看得不耐烦,说是两个案子的都结了,都与她们无关,就要离开。 九宝又站出来,说是稍等,马上就到她们了。 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就是不让她们离开。 气得大长公主发飙,让九宝把话说清楚,萧安见势,也嚷嚷着要离开。 “都给本太子坐下,今天没有本太子同意。 谁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口,杀无赦!” 萧寒黑着脸说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口涌进一队御林军。 各个手持袖弩,将门口堵住。 见他如此,几人立即收声,坐回了原处。 各个脸色青白,神色莫名。 只有九宝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被萧寒吓到。 “郑家主,你们父女把卢姐姐害得那么惨,杀了你们都不解恨。 想要减轻惩罚,花钱是不好使的。 要是能代罪立功,揭发检举,或许还能通融一下。” 九宝走到郑家主跟前,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睛却看向萧安。 萧安立即如遭电击一般,瞬间冷汗冒出。 “啊?哦! 大人,我揭发,我检举。 造孽啊?害死婉儿的毒药,叫做迷神散,是我赠予安王的。 没想到害死了婉儿,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啊!” 郑家主痛哭流涕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你胡说!你不要为了减刑胡乱攀咬! 殷大人,你不要听他的,他这是污蔑!” 萧安跳起来大叫,就如疯狗一般。 “大人,我没有胡说! 他身上的这根玉带,就是我赠给他防身的。 里面暗藏机关,藏了十二种毒药,迷神散是其中一种。 大人一验便知,他杀了婉儿,就该死!” 郑家主嘶吼着,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萧安王爷的身份了。 他知道,今天他揭发萧寒,就相当于得罪了兰妃。 但是,他不能做牢,郑家是不会让一个坐过牢的人做家主的。 要是他真的坐牢五年,出来后一定物是人非,他现在拥有的都将会失去。 萧安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伸手就摸向腰间的玉带。 但是他的手刚落下,就发觉自己动不了了。 萧寒身形如电,已经点了他的穴道,解下了那根玉带。 检查过后,真的如郑家主所说,里面有机关,暗藏着十二种毒药。 其中一种,跟郑盼儿珠花里面的是同一种。 “先带下去严加看管,等本太子禀明陛下,再做处理!” 萧寒冷声说道,马上有大理寺的衙役将萧安抬走。 萧安是皇室宗亲,平德帝的亲儿子,大理寺不敢贸然定罪。 萧寒如此做,就是怕殷构为难。 “我也要检举!” 郑盼儿尖声说道,她实在是不想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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