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做梦也想不到,害了他的,是他的女儿。 因为他确信,自己豢养死士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 那是他自己留的后手,不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是不会动用的。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好女儿秦紫慕,有前世的记忆。 在前世,萧安和萧宁争夺太子之位,秦昭手中的这批死士,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最后还是秦紫慕受萧宁蛊惑,才将这些人除去。 秦紫慕在赏花宴上受辱,让她破罐子破摔。 前后两世的经历,让她心性扭曲,所以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复仇。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天选之女,有气运加持。 为何会这么不顺,处处受辱? 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就是让别人都欺负她的吗? 不会,一定不会! 于是,她决定来一把大的。 她要报仇,要把羞辱的人全都杀死! 她要杀了萧宁,杀了平德帝。 于是她在休养到能够下床的时候,就偷了秦昭的印信。 按照前世的记忆,打着秦昭的名义,找到那群死士。 让他们不计后果,杀了平德帝和萧宁。 秦昭刚被贬官,受到平德帝的羞辱,那群死士以为是要报仇,也没有怀疑。 他们本就是无法无天,穷凶极恶的死刑犯。 本就已经是死人,是秦昭让他们活下来。 这样的亡命之徒,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所以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皇权律法。 秦昭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所以就算是刺杀皇帝,在他们眼中,也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就连夜进宫,去杀平德帝和萧宁。 结果阴差阳错,虽然杀了萧宁,但也中了软酥香。 熬不过严刑拷打,招出了秦昭。 秦紫慕呆呆地坐在天牢中的烂稻草上,心中不停地质问老天。 她自问重生之后,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结局。 为何还是跟前世一样,全家都会砍头? 要是这样,为何还要让她重生? 秦紫慕想不明白,最后疯了! 她时而大笑,时而痛哭,开始胡言乱语。 从她的话里,秦昭夫妇明白了。 他们落到如此田地,都是拜这个女儿所赐! 两人相顾无言,心中都在后悔。 悔不该不听高人的警告,留下这个克父克家的女儿!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次日,秦昭一家,连同行刺的黑衣人,全部被斩首。 当然,还有已经疯癫的秦紫慕! 九宝没有去看热闹,她一直没有回家,而是在逍遥王府陪着萧寒。 昨夜从宫里回来,萧寒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九宝很担心。 “大五哥哥,你饿吗?渴吗? 要不要跟九宝聊聊天?” 九宝在书房门口,拍着紧闭的雕花木门,里面没有回应。 “唉!表哥,你回答九宝一声好不好?” 九宝有点累,在台阶上坐下来。 不过刚坐下来,就听见吱呀的声音响起。 书房的门开了,萧寒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刚才叫我什么?” 萧寒看着九宝,眼神灼灼。 “表哥啊! 你的生母是我娘亲的表妹,那你当然是九宝的表哥啦!” 九宝仰头,看向一脸兴奋的萧寒,不知道这家伙在高兴什么。 他不是心情不好,谁都不想理吗? “对啊,我是你表哥! 咱们两个是表亲,可比任顾殷翰他们要亲近得多!” 萧寒一脸喜色,九宝不说,他还没意识到。 自己现在跟九宝的关系,可是更近了一层。 完败任顾和殷翰,还有白氏兄弟! 一直以来,他就嫉妒李家兄弟,他们不是九宝的亲哥就是堂哥。 而自己,虽然九宝喊他大五哥哥。 但认真算起来,跟任顾几人和九宝的关系是一样的。 现在自己是九宝的表哥,这让他开始不讨厌是平德帝和柔贵妃孩子这件事了。 “九宝,你知不知道? 在大周,很多人家为了亲上加亲。 表哥~表哥通常都会~都会娶表妹的!” 萧寒脸泛潮红,小声说道,话音落下后耳朵都红了。 “那是陋习,近亲结婚,会生下不健康的后代! 所以,表兄妹就不能在一起!” 有着现代灵魂的九宝,不假思索地反驳。 萧寒:(⊙o⊙)? 为什么? 他得到的优势不是优势,反而成了阻碍! 刚刚看到希望,就直接出局了? 原本昂首挺胸的萧寒,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去。 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样。 “大五表哥,你怎么了? 其实吧!孩子是没有办法选择父母的。 九宝知道事发突然,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 你想啊,现在你不是一个孤儿,有爹又有娘。 而且,我娘亲是你表姨,我是你表妹,你突然多了很么多的亲戚。 这样想,是不是高兴一些? 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九宝以为萧寒情绪低落,是因为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所以小嘴巴拉巴拉的说道。 “不要叫我表哥,我不要是他们的孩子!” 萧寒气呼呼地起身,转身回了书房,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死孩子,摔打谁呢? 姑奶奶好心好意地陪你,给你做心理疏导。 你还跟我掉脸子,姑奶奶不伺候了!” 九宝心中吐槽,不明白萧寒为什么就发脾气了。 她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想着自己犯不上拿热脸去贴萧寒的冷屁股。 于是气呼呼地起身,骂骂咧咧地出了逍遥王府,去了德王府。 明珠郡主得了赏赐,德王觉得脸上有光。 况且自己又得了教子有方的匾额,于是一向高调的德王大肆庆祝。 就在德王府的门口,要大摆三天的流水席。 无论是谁,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biqubao.com 只要来祝贺,对着御赐匾额说一声德王教子有方,就能入席吃喝。 逍遥王府也收到了邀请,九宝关心萧寒,才忍住没去。 刚才萧寒发脾气,九宝决定,不搭理这个别扭孩子了,她要去吃席! 九宝到的时候,就看见德王府门前人来人往,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德王的胸膛,挺得高高的,站在门口,一脸的春风得意。 看见她来了,立即迎了过来。 说是李家人都在花厅,大家都在,就差她了。 九宝甜甜地对德王说了一声恭喜,就要进门去找家人,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好朋友王灵忻。 于是两人携手,一起进了德王府。 “九宝,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王灵昕鼓起勇气,将九宝抱了起来,想要跟她说一下小二的病情。 “啊!变态! 放开我妹妹!” 就在这时,小三从花厅走出来。 看见九宝被王灵忻抱着,惊慌地大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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