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心中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 品德帝的无耻,让他失去理智。 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川痕和平德帝杀死。 “我再问你们一句,我父王的遗体。 是不是也是你们带走的?现在在哪里?” 萧寒将手中的软剑高高扬起,就要先将川痕斩杀。 在落下之前,突然停住,咬着牙问道。 川痕看向平德帝,见他微微摇头,就紧闭嘴巴,伸着脖子闭目等死。 萧寒看见他的小动作,心里想到,果然,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他知道,川痕对平德帝忠心,这是宁死也要帮平德帝保守秘密。 于是就想杀鸡敬候,给平德帝一点颜色。 反正在他眼里,川痕已经无用。 萧寒再次举剑,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身体一软。 手中的软剑再也拿不住,当啷啷地落地,一个踉跄栽倒。 “萧伯庸,你下毒!” 萧寒脸色一变,这才发觉,御书房里点着的熏香有异。 转头看向平德帝,目眦欲裂。 “寒儿!你怎么了? 我没有!” 平德帝也被这突发的状况吓了一跳,见萧寒站栽倒,面带关心。 立即从龙椅上站起,跑过来要扶萧寒。 不过还没有碰到萧寒,脚下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不是你下的毒?” 萧寒讶异,疑惑的说道。 很简单,要是平德帝下毒,一定会事先服了解药,不会自己也中毒。 平德帝还没有说话,就见御书房的门猛地被踹开。 十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将门口堵住。 “来人!护驾!” 川痕大喊,他也中毒了,手脚酸软,根本就不能起身。 他希望自己的喊声,惊动巡逻的侍卫来保护平德帝。 “不要浪费力气了,外面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都说皇宫守卫森严,老子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这是长的哪一出?内斗吗?” 领头的黑衣人从门口走了过来,看着地上倒着的三人和站着的萧宁,嘲讽地说道。 “桀桀桀!狗皇帝,你的死期到了! 还有你,萧宁,今天也难逃一死!” 黑衣人指着平德帝和萧宁,发出狰狞的笑声,阴森森的说道。 “休要伤害我父皇,要杀,就杀我吧!” 萧宁挡在平德帝面前,大义凛然地喊道。 那意思,要想杀平德帝,只有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急什么,都要死! 你如此着急,就先送你上路!” 黑衣人不屑地看着萧宁,手中几十斤的厚背开山刀,就像是一根草棍儿一样,挽了一个刀花。 就见寒光一闪而过,萧宁的脖子上鲜血喷溅。 “你~你~你不是~ 不是~崔明~崔明安排的......” 萧宁双手捂着脖子,想要将不断喷射的鲜血堵住,但哪里能堵得住! 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茫然和不甘,更多的是疑惑。 “什么乱七八糟的,催命? 不错,老子就是来催命的! 就要死了,话还那么多!” 黑衣人嫌弃看了一眼萧宁,又补了一刀。 萧宁不甘地闭上眼睛,气绝身亡。 “宁儿! 你们是什么人? 受了谁的指使? 竟敢入宫行刺,朕诛了你们九族!” 看见萧宁为保护自己被杀死,平德帝发出怒吼。 “什么人?杀你的人! 废话真多,还真是亲父子! 老子这就送你们上路,看你怎么诛我九族!” 那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把平德帝的威胁放在眼里。 举起了手中的钢刀,猛地砍下。 就见鲜血四溅,血水将黑衣人的衣服浸湿。 但平德帝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被吓晕了过去。 因为千钧一发之际,川痕扑了过去。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衣人手里的开山刀。 那把刀背厚刃薄,沉重无比,黑衣人又用了全力。 川痕的身体斜着被砍成两段,登时就断了气。 黑衣人被川痕的行为,弄得一怔。 但是,也只是一怔,然后又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 不过这一刀,他没有挥出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门口的那十几个黑衣人,跟他一样,手脚酸软,手里的兵器接连落地。 “不好,这里点了软酥香! 抓紧时间,将狗皇帝杀了!”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放弃,挣扎的要站起来,去杀平德帝和萧寒,但是没有成功。 于是吩咐门口的几名属下动手,他们站在门口,中毒比自己轻。 门口的黑衣人听见首领的命令,有几个捡起兵器,挣扎着屏住呼吸,向着平德帝和萧寒走来。 萧寒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浑身无力,内力无法聚集。 手脚酥软,跟面条一样,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是他并不害怕,反倒期待那几个黑衣人快点过来。 因为平德帝,会陪着自己一起死。 川痕已经死了,只要黑衣人杀了平德帝,那么他父王的仇就报了! 他心中现在还有两个遗憾,一个是没能将父王的遗体找回来,跟母妃合葬。 另一个,就是他不能再陪着九宝了。 小丫头以后要是受委屈了,谁给他出头? 萧寒闭着眼睛,在心中默默地跟九宝告别。 脑海中,全是九宝的身影,在他耳边甜甜地喊着大五哥哥。 “大五哥哥! 大五哥哥! 大五哥哥! 啪!” 萧寒的耳边,一直听见九宝在喊自己,他以为那是人临死之前的幻觉。biqubao.com 但随着脸上一痛,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九宝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原来是九宝叫了几声后不见萧寒回应,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 在看那些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不动,生死不知。 萧寒知道,一定是九宝出手制服的。 “九宝!你怎么来了!” 萧寒惊喜地问道,他想把小丫头搂进怀里,但是手脚酸软,只能作罢。 “大五哥哥,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有人来了!我先把毒给你解了!” 九宝没有回答萧寒的问题,手里一个瓶子出现,放在萧寒的鼻子下面,给他闻了一下。 萧寒马上就感觉一种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然后手脚就有了力气,他能动了。 九宝拉着他站了起来,绕到了一面屏风之后。 两人刚站好,就见嗖嗖嗖几道人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然后迈步进到了房内。 “这平德帝也真是怕死,竟然有这么多的暗卫守护。 要不是提前点了软酥香,这次行动,我们还真的要吃亏!” 看见门口倒着的黑衣人,来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庆幸地说道。 应该是把那些黑衣人当作了暗卫,因为中了软酥香,藏不住了才现身。 御书房进门以后,是一条能有一百步的通道,然后才是平德帝办公的地方。 那人进门后,领着十几个手下,沿着通道,向着里面走来。 远远的,看见里面还有人倒在睡地上。 “这是点了多少软酥香,都晕了,戏还怎么演? 不对,有血腥味! 计划有变,撤!” 就要接近龙书案的时候,那人鼻子抽动,闻到了血腥味,立即命令属下离开。 “来了老弟! 来了就留下吧!” 哪知道,御书房的门口一个火红的人影,突然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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