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早就查过了,皇室宗亲,满朝文武。 只要是拥有御赐金牌的人家,擎天都暗中排查了一遍,他们的金牌都在。” 萧寒习惯了九宝的跳跃性思维,从来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 虽然不知道九宝为什么又问起了金牌,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大五哥哥,你们查过崔明手中的金牌吗?” 九宝仰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崔明手中也有御赐金牌?是什么样子的?” 萧寒疑惑的说道,显然不知道。 “有,说是陛下御赐,让他监察大周不平之事。 九宝记得那金牌的样子,画出来给你看哦。” 九宝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对萧寒有帮助。 所以马上将崔明手中金牌的样式,在纸上画了出来。 “原来如此,是我先入为主,查错方向了!” 萧寒看着九宝画出来的金牌式样,恍然大悟的说道。 然后自己也画了一个金牌的样式,跟九宝画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上面都装饰着龙纹,只是他画的那个,比九宝画的上面多了一个篆体的周字。 他给九宝解释,自己画的,才是御赐金牌。 可以世袭罔两,代代相传,只要大周不灭,永远有效! 而九宝画的那个,名义上也叫做御赐金牌,但实际上应该叫做御赐腰牌。 虽然也是皇帝御赐,但只是赐给特定之人,行特定之事的一种身份象征。 没有真正的御赐金牌那么多的特权,持有人死后,金牌收回,旁人也不能使用。 当初在漠北,邹瑾说看到的是御赐金牌。 萧寒就先入为主,认为是前一种。 所以回京后,去礼部调取了大周建国以来,所有御赐金牌的档案。 按照记录,让擎天成员一个个查验。 结果,明察暗访之下,一共十六面金牌,都在各自主人手里,没有任何发现。 现在想起来,是方向错了。 邹瑾看到的,应该不是金牌,而是腰牌。 萧寒几乎肯定了这个结果,但谨慎起见,还是让人从王府的地牢中,将邹瑾提了出来。 拿着两张图样,让他辨认当时看到的是哪一种。 邹瑾当即指出,他看到的,正是九宝所画的那一张。 萧寒立即让吴来去礼部,调取御赐腰牌的档案。 依照记录查验,看是否有人腰牌不见了。 事情有了转机,九宝天天来逍遥王府关注进展。 不过查验之事,需要暗中进行,免得引起对方警觉,所以进度缓慢。 期间夏殇倒是来禀报,萧宁确实私自出宫跟崔明见面,而且不只一次。 而且崔明此次进京,所带的随从身手都不弱,不像是普通的家丁。 萧寒和九宝此时专注腰牌的事情,对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在意。 吩咐夏殇,萧宁的事情不要在查了。 带领擎天的人,分别赶赴青州,益州,沧州和福州,追查腰牌的事情。 拥有御赐腰牌的人,不像拥有御赐金牌的皇族和官员,大多在京城居住。 他们分散在大周的各个州府,为了尽快得到结果,萧寒把擎天的人都派了出去。 约定好一有结果,飞鸽传书给他。 半个月后,九宝吃了晚饭,正在院子里乘凉。 王府管家福伯惊惶地闯了进来,说是萧寒收到一份密报之后,黑着脸一个人进宫去了。 现在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闭,他还未回府。 萧寒虽有特权,可自由出入皇宫,但那是在宫门开放的时间段内。 他也不会在宫中留宿,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被困在了宫内。 福伯当即就慌了,擎天的人都不在,任顾殷翰也离开了王府,他无人可用。 宫里情况未明,思来想去,只有来找九宝想办法。 他想着,九宝娘亲周氏是东夷女皇,跟协理六宫的柔贵妃是表姐妹。 兴许在宫门关闭之后,还有门路传递消息。 就想让周氏帮着打听一下,萧寒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九宝一听,也是为萧寒着急,让福伯回去等消息,自己去找娘亲。 周氏听后,也是摇头。 她也没有办法在宫门关闭之后,联系到宫内的人。 于是九宝直接去了小八的房间,既然无法传递消息,那她就亲自进宫去看看。 她有预感,萧寒一定查到了什么,去找平德帝算账! 说不定两人会撕破脸,萧寒孤身一人,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这个时候,她要进宫,跟萧寒并肩作战! 出发前,她来小八这里补充一些装备。 皇宫,御书房。 萧寒胸膛起伏,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平德帝怒目而视。 地上跪着川痕,二皇子萧宁站在一边,神色莫名,眼睛不时地扫向墙角的沙漏。 “萧伯庸,你还不承认? 就是你,派川痕去漠北边关,暗杀了我父王!” 萧寒的双眼中,怒火在燃烧! 他今天收到擎天的最后一份密报,吴来夏殇带领擎天四部,查访了半个月,给他传来消息。 需要调查的那些人腰牌都在,他们都亲眼确认过。 那么记录上,只剩下一个人没有查。 那就是平德帝的暗卫头领,川痕! 其实萧寒拿到御赐腰牌记录的时候,看到有川痕的名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但是川痕作为平德帝暗卫首领,一直隐身暗处,神出鬼没,很难查验。 萧寒就用了排除法,只要其他人的腰牌都在。 那川痕就是遗失金牌的那个人,也就是暗杀自己父王的刺客,于是萧寒就怒冲冲地进了宫。 他到的时候,平德帝和萧宁都在御书房,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萧寒进来后,也不说话。 直接出手,将隐身暗处保护平德帝的川痕揪了出来。 在场的三人都被他惊呆,川痕作为暗卫首领,身手了的。 而且他身为暗卫,隐匿的本事非同小可。 萧寒不仅看穿了他的藏身之处,还只用一招就将他制服。 可见萧寒的修为,要比川痕高出太多。 萧寒没有废话,直接让川痕拿出御赐腰牌。 川痕说自己腰牌已经遗失,拿不出来。 萧寒冷笑着,将邹瑾的话,转述一遍。 哪知道,平德帝竟然无耻地说。 也许是那刺客捡到了川痕遗失的金牌,或者是故意偷了腰牌。 又故意让邹瑾见到,就是要栽赃陷害。 更不要脸的是,他说萧寒这一切,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 不能因为川痕丢了腰牌,就认为他跟萧仲勋的死有关,让萧寒不要胡闹。 萧寒气急,抽出腰间软剑,就要手刃川痕和平德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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