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九宝的点心砸中的,正是清河崔家的嫡女,崔涵。 她看见九宝,满脸的怒容。 不过配上满脸的点心残渣,看起来很是搞笑。 九宝因为周氏的事情,早就想收拾崔旭这对兄妹。 只是去了东夷,没有来得及,没想到冤家路窄,逛个街都能遇到。 九宝此时,倒是感激那块的点心了! 崔涵还不知死活的,要她磕头道歉,简直是白日做梦。 还拿世家来说事,想把事情弄大,用舆论来打压自己,九宝才不怕。 崔涵不知道,九宝可是从不把别人对她的评价,放在心上的。 这时,崔涵身后的一个女子说话了。 “一个小孩子,怎么如此顽劣?一看就是缺乏家教。 也是,乡村野妇教出来的孩子,能知道什么礼仪荣耻?” 那女子一身红衣,看着九宝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她叫王灵素,是太原王家的嫡女,刚到京城,也是来参加大皇子妃的遴选。 太原王家在世家中,以书香世家自居,清高孤傲,最是看不起普通百姓。 她跟崔涵是闺中好友,崔涵跟她说过九宝的事情。 只不过说得不全面,都是九宝的错处,也没有告诉她九宝父母的身份。 所以在王灵素心中,九宝这个郡主的身份,就是花钱买来的。 她最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所以今天一见到好友受辱,当即就认为,九宝是故意捉弄。 所以马上就出言讽刺,帮崔涵出头。 “真是物以类聚,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卧龙五步之内,必有凤雏! 跟白痴在一起的,一定是傻瓜。” 九宝斜眼看着王灵素,声音清脆的说道,引得围观的人发出哄笑。 “你!你敢骂我? 满嘴的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不堪入耳,贱民就是贱民!” 王灵素不明白卧龙凤雏是什么意思,但白痴傻子她还是听得懂的。 气得满脸通红,怒斥九宝。 两只手捂着耳朵,就像是九宝的话,脏了她的耳朵一样。 “贱民说谁?” 九宝看见王灵素做作的样子,故意问道。 “贱民说你!” 王灵素和崔涵不愧是卧龙凤雏,异口同声地喊道。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哄笑,九宝也笑得很大声。 “你,你,跟你这样的人说话,都是对我们身份的侮辱。 崔涵,我们走!” 王灵素反应过来,气得浑身颤抖,但毕竟九宝的身份是郡主,她不能将之怎么样。 本想着在嘴上讨一些便宜,在出身上,让九宝自惭形秽。 哪知道,反而是自己自取其辱,拉着崔涵就要离开。 “王姐姐,不能走! 是她理亏,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崔涵不走,好不容易自己占理,她哪里会就这么算了? “崔小姐说得对,不能走,要有一个说法。 紫菱绿荷,给我打!” 九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恶狠狠地说道。 紫菱绿荷立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向着崔涵和王灵素扑去。 崔家王家的丫鬟仆妇,立即上前阻拦。 但哪里是紫菱绿荷的对手,瞬间就被放倒了一地。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太原王家嫡女。 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我要告御状。 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 王灵素尖叫,但是被紫菱揪住发髻,扇了几耳光后,就没了动静。 “三哥,三哥! 救命,救命!” 而同样被打的崔涵,一直在高声求救,大喊着什么三哥。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酒楼上落下,出手将紫菱绿荷逼退。 “三哥,她就是锦鲤郡主,你要给我报仇。” 发髻散乱,一身脏污的崔涵,向着来人哭诉。 “锦鲤郡主,在下清河崔明,虽不在朝为官, 但有幸得陛下御赐金牌,监察大周不平之事。 乾坤朗朗,天子脚下。 郡主殴打世家贵女,不给崔某解释一下吗?” 崔明二十四五岁年纪,面容俊朗,从怀中拿出一面金牌,对着九宝朗声说道。 眼神坚毅,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 好像九宝要是今天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誓不罢休。 “你确定要本郡主给你一个说法? 崔明!催命,你这是催她们的命啊!” 九宝看着崔明,咬了一个糖葫芦,笑着说道。 心里却在想,这个崔明不简单。 能将紫菱绿荷瞬间逼退,武功不错。 原来世家子弟,也有习武的。 而且刚才他看见,崔明跳下的酒楼窗口,人影一闪,应该还有同伙。 还有平德帝的御赐金牌,怪不得崔涵明知自己的身份,还不依不饶。 原来依仗的,就是这个崔明。 不过九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自己是谁? 大周的郡主,东夷公主。 东夷女皇是她娘,大周辅国侯是他爹,一个哥哥是摄政王,一个哥哥是逍遥王。 要是她被一面金牌就吓怂了,那不是给爹娘大五丢人。 恐怕号称京城魔女的五婶,都会鄙视自己,所以高深莫测的说道。 “郡主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请正面回应!” 崔明满脸严肃,丝毫没有把九宝当作一个孩子。 他是在崔旭死后,从清河赶来京城善后的。 对于崔旭崔涵跟九宝的恩怨,还有九宝的背景都清楚,所以本不想招惹。 但今天九宝当就殴打世家贵女,一点也不占理。 所以他就想借此机会,抓住不放。 就算不能让九宝伤到根本,也要讨回一些利息。 “那好吧?这可是你非要本郡主说的。 你可知我父母是谁?我父亲乃大周辅国侯,镇南军统帅。 在边关与南诏人浴血奋战,保大周百姓和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一方安宁。 被崔涵二人口口声声贱民称之,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礼仪风范? 正是你们口中的贱民,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你们这些人的平安。 正是你们口中的贱民,起早贪黑地劳作耕种,你们才会吃得饱穿得暖。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哪一样不是百姓的供给。 要我说,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事劳作。 只知道斗鸡走狗,骄奢淫欲,对于这个社会,没有一点贡献。 你们才是贱民,不!你们连贱民都称不上,你们就是蛀虫。 另外,我母亲乃是东夷女皇,是天下皇族之一,她们竟然以山野村妇称之。 可见世家对于皇族,也是看不在眼里的,难道世家的地位,要高于皇族吗? 你们这些世家,居心何在? 还是故意这么说,想要破坏大周和东夷的邦交。 致使两国交恶,甚至引起战争? 如此居心叵测,其心可诛,你们说该不该打? 不仅该打,还该杀! 既然你提起,那咱们就去大理寺,去论个是非曲直!” 九宝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咽下,进入了演讲模式。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煽动性十足。 围观的百姓听后,立即情绪激动。 手里的菜叶子,臭鸡蛋,纷纷向着崔涵和王灵素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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