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不是吓唬周泽等人,他真有血祭的念头。 其实鬼面人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听风楼的楼主。 但他从不许别人称呼他楼主,而是要叫他圣主。 他需要一样威力强大的武器,查阅很多资料之后,注意到了当年若曦的事迹。 因为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认定若曦当年杀死海盗的,不是仙术,一定是某种武器。 于是费尽心思地找到了这里,发现了这道门。 他可以肯定,这道门后,就藏着若曦的秘密。 但是较劲脑汁,都不能将门打开。 因为这里是地下,又不敢使用暴力,破门而入。 否则一旦发生坍塌,会将一切毁去。 于是听风楼主将开门的希望,放在了若曦的后代,东夷皇族身上。 但十几年前,萧仲勋将东夷皇族几乎屠杀殆尽。 只留下两人,一个是东夷女皇周若诗,不过已经失踪多年,或许已经不在人世。 于是就将目光,聚集在了周玄的身上。 正赶上周玄登基,与大周宣战。 他就以听风楼圣主的身份,接触到了周玄。 周玄知道他的身份后,立即奉为上宾。 不仅跟听风楼主做了一笔大交易,还许以重金,聘请他贴身保护。 所以才会在自己的中军帐边,给他留了一个帐篷,以供歇息之用。 听风楼主本就想接近周玄,打听开门的方法,自然同意。 装作无意间提起若曦当年的传奇事件,对周玄旁敲侧击。 周玄听见他提起自己的祖奶奶,自然是俱有荣焉。 于是就告诉听风楼主,他家祖奶奶那是仙人。 虽然回了天上,但是一直在萌荫子孙。 所以他们周氏一族,才会成为东夷之主,开疆裂土。 于是听风楼主就借机问道,周家祖奶奶既然是仙人,有没有给子孙后代留下宝藏什么的? 周玄立即说,当然有! 不仅有宝藏,就连当年杀死海盗,轩辕皇帝求之不得的仙术秘方都留下了。 终于到了正题,听风楼主装作关心的样子,提醒周玄。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看管好,不要被人偷了去。 周玄拍着胸脯说,那宝藏只有周氏子孙才能开启,外人就是想拿都拿不走。 听风楼主就把这句话,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本想着,立即把周玄掳走,开启那道门。 但是想到与周玄所做的交易,还有一半尾款未付,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想着将钱拿到手,再将周玄带走。 结果他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发来成功的信号。 等他反应过来,十五万镇南军已经将东夷的军营包围。 就算他修为高深,也不敢与千军万马正面交锋,就藏了起来。 当看见周玄被小五杀死,听风楼主心中懊恼自己贪财误事。 好好的一把钥匙,被他玩没了! 想到周玄的那句话,于是冒险趁着看守不注意。,周泽救出,藏在了地下。 他本来还想将周氏掳走,但是风险太大,就没有出手。 况且他心中惦记自己的那三百名手下,在两路大军离开后。 用一封信,将周泽骗去望海村,自己去查看究竟。 当他看见手下全部被毒死,就要查看蛛丝马迹,给他们报仇。 结果来了一个蒙面人偷袭,他追出了五十里,把人追丢了,只能作罢。 因为挂念望海村的事情,怕节外生枝,不想在耽误时间,就赶了回来。 正好遇到九宝和萧寒,就出其不意,将二人打晕关了起来。 那些周玄的私生子,是他怕周玄不配合,让手下捉来威胁之用的。 现在周玄死了,听风楼主只能将开门的希望,寄托在了周泽和这些人身上。 因为周玄当日说,要打开宝藏,只能是周氏子孙。 他反复琢磨,无非就是两点。 一是打开这道门,需要周氏子孙口口相传的独特方法。 另外一个,那就是血脉的力量,听风楼主想到的,就是血祭。 原本他还抱有希望,周玄会将秘法传给子女,所以让他们去试试。 但是看见没有一个靠谱的,心中不免烦闷。 他在这里研究了这道门好几年,已经没了耐心,于是就要试试第二种方法。 这些人打不开门,留着也无用,杀了就杀了! 于是他挥了一下手,那六名黑衣人手下,就拔出腰间钢刀,向着周泽他们扑了过去。 飞溅的鲜血,将石壁染红,但是那道门,除了颜色变红,没有任何变化。 “圣主饶命啊!不要杀我,我的血没用。 我们只是周氏分支,东夷女皇才是周氏正统。 您放了我吧!你刚才抓的那个小女孩儿,是女皇的女儿。 她的血一定可以打开这道门!啊......” 周泽大叫,他不知道九宝的血,能不能打开门,只是想不被杀死。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喊完,寒光一闪,人头已经落下,鲜血如喷泉一样,溅在石壁之上。 要是周玄还活着,看到眼前景象,一定后悔对听风楼主胡言乱语。 他根本就不知道,祖奶奶留下了什么宝藏,只是为了吹牛,瞎说的而已。 谁知却害得自己的子女,全部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去将那两个小孩子带来!” 听风楼主吩咐手下,周泽的话,他听见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抓的,竟然是东夷女皇的女儿,那就杀了试试。 如果还不行,那就只有铤而走险,去劫持东夷女皇,听风楼主心里想到。 九宝和萧寒被带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地的死尸,血腥味刺鼻。 “你是东夷女皇的女儿?” 听风楼主看着九宝,沉声问道。 “是呀?听风楼主。” 九宝笑嘻嘻地答道,对满地的死尸视而不见,根本就不像一个三岁孩童应该有的样子。 “哦!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听风楼主没有在掩饰自己的声音,有些好奇的问道,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杀的那三百名听风楼杀手,衣袖上都绣有跟你一样的麒麟纹。 只不过他们是青色的,你的是紫色的。 按颜色来讲,紫色高贵。 你又是圣主,那自然就是听风楼主了!” 九宝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惊慌。 “杀了我三百名属下的,竟然是你这个小丫头? 今天就算你不是东夷女皇的女儿,也要死!” 听风楼主万万没想到,自己心中的用毒高手,是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不过这不影响他杀人,身形一闪,五指如鹰爪,抓向九宝的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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