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穆灵儿如何抗拒,李子春是不能让她毒发身亡的,何况她已经昏迷过去。 “灵儿,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得罪了!” 李子春接过吴神医递过来的一枚黑色药丸,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目光坚毅地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满嘴的清香,化作芬芳的药汁。 李子春看着穆灵儿如花瓣一样的红唇,伸了几回脑袋,还是不敢下嘴。 虽然上次做过人工呼吸,这回不算是第一次了。 但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周围有人围观,李子春还是不好意思。 “墨迹什么,你再不渡药,她就要毒发身亡,一命呜呼了!” 吴神医着急地大喊,这回他没有说谎。 五毒掌的毒,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解的毒。 尤其他得到欧其风升级版毒经后,化解这样的毒性,更是手到擒来。 只需要一颗解毒丸,就可以将穆灵儿体内的毒素肃清。 但是穆灵儿刚才急怒攻心,体内血气翻涌,加速了毒素的运行。 所以现在要是不能马上解毒,就会毒发身亡。 李子春听了吴神医的话,再看穆灵儿印堂发黑,手脚已经微微颤抖。 知道事态紧急,也顾不得害羞了,伸手就捏住穆灵儿滑腻的香腮。 微微用力,穆灵儿檀口半张。 他把眼睛一闭,低头就要将嘴里的药液喂进去。 穆灵儿虽然处于昏迷之中,但是牙关紧闭,就是不张嘴。 李子春无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伸出舌头将穆灵儿的牙关撬开,终于把解药喂了进去。 整个过程,也就是几息时间。 但李子春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大汗淋漓,瘫软地跪坐在地上。 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穆灵儿,不放过一丝的细微变化。 吴神医的解药,见效极快,药效肉眼可见。 就见穆灵儿原本青紫灰暗的脸色,渐渐地有了血色,手脚也停止了颤抖。 犹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地抖动几下,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灵儿,你的毒解了!” 李子春大喜过望,扑过去,就要将穆灵儿从地上扶起。 “啪!” 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是手掌和脸亲密接触的声音! 李子春被扇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才停下,爬起来,右脸已经肿得如发面馒头一样。 吴神医不由自主地捂住老脸,默默地后退三步。 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玩得有些过火了? “李子春,你欺负人!” 穆灵儿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她醒来时感觉五毒掌的毒性已经解了,嘴里满口药香,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灵儿,你听我说,我......” 李子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张嘴就要解释。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穆灵儿打断。 “李子春,我......” 穆灵儿起身,悲愤交加地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她能怎么样?杀了李子春吗?人家是为了救自己啊! 再看见周围不仅有吴神医,白嬷嬷和小六,就连李老三和夏殇也在。 想到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李子春给自己嘴对嘴喂药,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于是她狠狠地一跺脚,飞身而起,逃离了镇南军营。 “灵儿,你去哪?你可不能孤身一人,去找韩逸辰报仇! 你打不过他,很危险的! 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子春追在后面大喊,但是他不会武功。 穆灵儿羞愧之下,将轻功用到了极致,他哪里追得上。 一炷香后,垂头丧气地回了军营。 “臭小子,挺关心人家的吗? 怎么,喜欢人家? 三叔可提醒你,以那姑娘的伸手。 你要娶她做媳妇,得天天挨揍!” 李老三看见大侄子回来,失魂落魄的,一巴掌打在李子春的后脑勺上。 一点没有长辈形象,满脸戏谑,调侃李子春。 “三叔,你说什么呢! 我才十三岁,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怎么会想着成亲? 再说,灵儿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随便打人的!” 李子春俊脸一红,恢复到以前老学究的古板样子,嘴硬地说道。 但还是忍不住为穆灵儿解释,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李老三没有再多说,嘴角露出看破不说破的笑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战之后,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小辈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况且,他妻女还在路上,他不放心,要派人去接一接。 穆灵儿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 “好精彩啊,这样的好戏,九宝竟然错过了,真遗憾! 大哥,你今年十三岁,结婚是早了一点儿,不过可以先定亲啊!” 九宝眼睛亮晶晶,一脸的遗憾。 心里想着,当时要是自己在就好了,一定把这个穆姐姐留下做她的大嫂。 这个世界普遍早婚,十三四岁结婚的很多,不过她不赞同。 但是可以定下来啊!先准备着。 以大哥的个性,不会讨好女孩子,以后成婚一定很费劲。 这样好的机会,可不是容易遇到的。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结果就这样让人跑了,九宝感觉很可惜。 嫌弃的瞪了老爹和大哥一样,怪他们太没用。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在他们手中溜走了。 李老三:“???” 女儿为什么瞪自己,他做错什么了吗?“ 李子春:“!!!” 好妹妹,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行吗? “咳咳!我们讨论一下对战东夷的事情吧?” 萧寒清了清嗓子,提醒大家。 心中想着,能有点正事吗?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联谊相亲,解决个人问题的!biqubao.com 没有一个省心的,这还没有正式开战呢! 任顾和布和一段孽缘,吴神医和白嬷嬷黄昏恋,李子春和穆灵儿的感情纠缠不清。 怪不得从古至今,军营就有规定,不允许有女人。 看来前人留下的规矩,都是有道理的。 满心思的情情爱爱,还怎么打仗? 不过都是就算没有女人,也会出事。 任顾就是前车之鉴,萧寒瞪了一眼任顾。 任顾:“???” 我又怎么了? 经过萧寒的提醒,大家才把八卦之心收起,开始议论正事。 九宝不关心这些,就跟周氏和白嬷嬷,还有紫菱,去其他的帐篷休息了。 也不知道,萧寒和李老三怎么商议的。 三天后,镇南军大军开拔。 但距离东夷军驻地二十里的地方,就停滞不前,无法前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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